“姐姐,姐姐在吗?”主仆二人刚说完话,就听见院里叶白芷欢快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到叶白芷已经进了屋子,“姐姐你在呀,明天我们去街上选些首饰吧。”
叶当归还没来得及说话,叶白芷就上前来拉着她的胳膊说道:“宫里要办花朝节啦,父亲应该也告诉姐姐了吧,没有几天就到了,到时候我要穿上我的新衣裳,明日再去买些新收拾配上,就再好不过了,姐姐觉得呢?”
把胳膊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拽回来,叶当归坐下来说道:“好呀,我也正想去买些新的胭脂水粉,花朝节的时候用呢。”她也笑意盈盈地,只不过不达眼底罢了。
被甩开了手,叶白芷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随之消失不见,立刻笑着说:“那就这么说好啦,我先回去挑我的新衣裳了。”
叶白芷来去匆匆地,本就只是为了来试探叶当归对她的态度,看现在这样子,叶当归怕是对她起了疑心,不过既然能答应跟她一同上街,怕也不是很严重,这个大小姐从小习武,对首饰这些东西不太上心,自然不懂,等明日上街去,定要让她出丑好看,到时让百姓们看到她一个女儿家,竟然分不清材质,如何能嫁给三皇子做妃。
但叶白芷不知道叶当归是又活一世,上一世因为喜欢三皇子,自小习武的她疯狂补习了水粉首饰方面的知识,如今谁会出丑还不一定呢。
这一夜很快过去了,天亮了,马车早早就等在将军府门口了,两位姑娘上了车之后,马车就朝着街市方向走去。
到了首饰摊前,叶白芷兴奋地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嘴里不停地问:“姐姐,这个好看吗,我戴这个怎么样?”真像一个不喑世事的小姑娘,而叶当归只是拿起其中几个簪子看了看,并没有说话。
直到叶白芷手里拿了好多首饰,一个一个地给叶当归看,她拿起其中一个问:“姐姐,你猜这个耳环是用什么做的?”
叶当归扫了那耳环一眼就看出来那是红玉髓做的,不答反问道:“你觉得是什么做的?”
“哦,我忘了,姐姐从小习武,对女儿家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这个一看就是红玛瑙做的嘛。”叶白芷还“好心”替她解释,摊主就在她们二人面前,刚要说话,叶当归倒先开口了:“那不是红玛瑙,那是红玉髓。”接着冷笑了一声。
摊主听到这话便不作声了,还笑了一下。
感觉到摊主的嘲讽之意,叶白芷有些局促:“这明明是红玛瑙……”
“姑娘,你不知道啊,红玛瑙和红玉髓看上去很像,但是细看的话,红玉髓比红玛瑙的颜色还要深一些,姑娘可以对比看看。”摊主一边解释一边递过来一个红玉髓做的手环。
叶白芷不甘心地接过那个手环来与手里的耳环对比,好像真的红玉髓颜色更浓一些,她尴尬地放下了那耳环,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正想怎么应对。
“若是分不清材质,等回府了我叫人拿原料来给你对比,不用太放在心上。”叶当归看她这样,也好心替她解围。
叶白芷随即变成了委屈的样子:“姐姐是嫌白芷给姐姐丢人了吗?”这语气听上去真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像是马上就要哭了一样。
“你年纪还小,在首饰方面有什么地方不懂无可厚非,回去好好学学就好了,再出门的时候能分清也就不算丢人,谁是生下来就认得这些……”叶当归开始给她讲道理,可还没讲完,叶白芷就哭了,“我是你长姐,训诫你两句不是应该的吗,母亲很早就走了,长姐如母,说你两句也不行了,看来只有父亲能教导你了,回府吧。”
说完她正要叫人去套马车来回府,叶白芷就拉住她的袖子,可怜巴巴地说:“长姐我错了。”眼看周围人越来越多,桂枝上前去驱散众人:“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我们好好挑首饰不行吗?”叶白芷又摇了摇她的袖子。
觉得差不多了,叶当归转过身来:“继续挑吧。”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叶白芷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又去挑首饰,可她的眼神也在转身那一刻变得狠毒,本想让叶当归当街出丑,结果成了自己出丑,还被她教训了一番,让路人看自己笑话,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一定要让叶当归还回来。
叶白芷还在这边挑得起劲儿,叶当归早就不动声色地往前面卖摇扇的摊前走去了。
手里拿了一大把,胸前还抱了一堆,叶白芷可算觉得够了,看了看自己挑得这些,都是用料足、做工精细、价格不菲的,这下肯定能让叶当归狠狠地出一口大血。
想到这里,叶白芷把这堆首饰递给摊主,又喊了一声:“老板就这些了。”然后就要往下一个摊位走去。
“诶,姑娘,你还没给钱呢。”那摊主看到她要走,又看了看自己的首饰,出声道。
“我姐姐给。”叶白芷连头都没回,就是想要叶当归不好意思不给银子。
“二小姐,大小姐已经去前面摊子了。”叶白芷身后的婢女小声提醒道。
叶白芷一回头,果然看到叶当归的身影在后面,她的手心逐渐攥紧,这个叶当归,竟然趁自己不注意先走了,以前她都等到自己挑完付了钱才走的,这次走的这么快,怕不是真对自己起了疑心,开始防备自己了吧。
“姑娘,这首饰……还要不要了?”摊主出声催促道。
叶白芷的脸开始变红,本来这次出来就打算让叶当归像往常一样当冤大头,这些年她们姐妹二人的月例都一样,但是每次出来都是叶当归付钱,她才能有现在的小金库,这次出来钱都没带多少,算了算,勉勉强强够付这些首饰的,只是后面再买什么东西,怕是有些紧张了。
越想叶白芷越生气,可摊主就在面前看着她,她只得吩咐婢女付了钱,拿了首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