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秦染一筹莫展考虑要不要打第二通的时候,江奕曦主动发送了视频电话请求。
秦染眼睛一亮,手比脑子还快先行接通了电话。
江奕曦刚发送视频请求,一张明艳而漂亮的脸霎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对方眼神担忧,紧紧盯着江奕曦的眼睛,试图找出某些痕迹。
江奕曦:“……”
联系到不久前的对话,他不需要思考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我没哭。”江奕曦很是无奈。
秦染松了口气,又说:“那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刚刚在洗澡。”江奕曦说着,把手机立在桌面上,起身去倒了一杯水。
“哦,这样啊……”
秦染观察了下,的确,江奕曦的头发和脖颈上还残留了少许水珠,白皙的脸透着热水侵染的微红。
是刚洗完澡的样子没错了。
江奕曦回到秦染视线内,看着秦染放大的小脸,无奈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哭?”
秦染撇撇嘴,“你说呢?”
“还不是你小时候天天就喜欢哭,还要我去安慰你。”秦染十分骄傲地说。
其实也不尽然。
当年幼儿园的时候,小江奕曦爱哭没错,但从来不在外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直到小秦染第一次遇见在角落里偷偷哭泣的江奕曦,被其梨花带雨的形象直击心脏。
于是之后她就天天跟在江奕曦**后面,嘘寒问暖,陪伴安慰。
虽然江奕曦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安慰。
江奕曦显然也想到了以前的黑历史,但没有半点被重新回顾黑历史的尴尬与恼怒,反而很是无奈:
“你就不能忘记那些事吗。”
秦染语气坚决,义无反顾,一字一句道:“不、能!”
“咱们小江那么可爱的一面怎么可能忘记是吧?”秦染眨巴眨巴不自知勾人的眼睛,冲江奕曦灿烂地笑。
江奕曦好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般挪开视线,轻咳了一声才转过头来,表情平淡,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他想,真是不知道到底谁才可爱。
两人又随便聊了点东西,挂断电话后已经是过了快二十分钟了。
*
今天夜里。
恍恍惚惚间,秦染做了个关于小时候的梦。
那好像是幼儿园时期的午后。
阳光没有中午那样耀眼,在树荫下洒下一片斑驳,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晃,阳光也更显得破碎迷乱。
微风传来栀子花香,一团盛开的云缓缓划过山头,飘远。
蝉声隐隐,逐渐有放大的趋势。
再仔细听一听,好像并不仅仅是蝉叫声,似乎在这其中,还隐藏着压抑的哭声。
秦染那个时候最喜欢一个人发着呆。
那一刻,正坐在后花园发呆的秦染,听到这微弱的哭声,疑惑地四周环顾,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花丛的角落,栀子花丛旁,一个小男孩,蹲坐在那处,抱着膝盖,时不时发出几声抽泣。
那时候,空气正好,略带微凉,阳光透过云层射下,照在两人身上。
从此,两个不相干的人的世界被连接上。
秦染没有控制脚步声,发出了明显的动静。
男孩被惊动,抬起泪流满面的脸一看,就看见一个白乎乎胖嘟嘟的小女孩,笨拙地跨过草坪,来到他身边。
秦染看着江奕曦尚稚嫩的漂亮小脸,眼尾微红,嘴唇艳丽,惊艳得呆住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回神时,想到了老师曾经教过的一句话:“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面前的小男孩真真的如画中走出来的小公子。
是的,秦染是一个十足的颜控。
于是这也导致,秦染经历了颜值暴击后,一时没看路,被石头一绊,“扑腾”一声五体投地。
江奕曦先是有对外来者侵入领地的不满,看到对方是个可爱漂亮的女孩子时,随即而来的就是羞涩与尴尬。
但这个女孩显然不按照套路出牌,一对上他的眼睛,突然就整个人一闪,摔倒在地。
正好趴在他跟前。
“噗——”江奕曦眼见着她动作,破涕为笑,“你好笨啊。”
声音真好听!
小小年纪就尴尬到社死的秦染感觉获得了力量,迅速就坐了起来。
身上沾满了树叶和草,狼狈至极。
但秦染完全没有注意这些,坐得离江奕曦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小哥哥,你好好看啊!”
“哭起来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了!”说着,还伸手捏了捏江奕曦的小脸。
江奕曦第一次遇到这种小流氓,上来就动手动脚,直接呆住了,“啊?”
秦染的双眼持续放光,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小哥哥,我是染染,你叫什么名字啊?”
见江奕曦一时没有回答,秦染继续道:“我喜欢你,我们做好朋友吧!”
接受了突如其来的表白的江奕曦虽然很懵,但女孩子实在是很热情,他招架不住,两颊微红,“我叫江奕曦。”
秦染很高兴,她在和这个好看的小哥哥聊天。
“怎么写啊?”
江奕曦拿了块石头,在地上一笔一划写出来三个大字。
可是这几个字难住了秦染,“江”字她认识,可是后面两个字都没有见到过。
秦染张开嘴呆愣了会儿,挠了挠小脑袋,有点不好意思:“我不认识后面两个字……”
江奕曦瞪大眼睛,很不理解,虽然很难写,但他上幼儿园前就已经认识这两个字了。
她真的好笨。
江奕曦默默地想。
秦染歪了歪脑袋,眼睛一亮,“虽然我不认识你这个‘曦’,但是我知道有一个高兴的‘嘻’!”
现在轮到江奕曦疑惑了,“高兴的‘曦’?”
“这样写……”秦染接过石头,在旁边写下大字“嘻”。
“这个字好难写,我学了好久哦……”
“我妈妈说我笑的时候是‘嘻嘻嘻’的,这个‘嘻’字是高兴的意思哦!”
秦染看着江奕曦,高兴道:“我们交换了名字,就是好朋友了。”
“作为你最好的好朋友,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我就叫你‘江嘻嘻’吧,好不好听!”
“染染希望江嘻嘻天天开心,不要再难过了!”
*
“呜……江嘻嘻……”
梦醒的前一刻,秦染喃喃叫出那个称呼。
此时,天已明了,阳光冲破了雾霭,透过窗户,绕过帘子,洒在秦染纤细的脚踝上。
天边氤氲着片片霞光,空气中弥漫着雾气。
秦染从睡梦中醒来,头发被蹭的乱糟糟的,睡裙也是皱巴巴的,一脸不清醒的样子。
秦染呆愣着。
昨天好像梦到小时候的江奕曦了。
小时候的江奕曦多可爱啊,脸蛋肥嘟嘟的可好摸了,像一个小娃娃。
哪像现在,成熟了长大了,越来越端着了,一个假正经。
秦染为江奕曦失去的可爱默哀一分钟,实际上是大脑一片空白地发呆。
好吧。
虽然不可爱了。
但是棱角越来越锋利,脸越来越帅,身材越来越好!
秦染怀念地想着去年暑假,有天下午去江家玩,趁江奕曦午睡的时候,偷偷摸了一把少年的腹肌。
硬硬的一层很是诱人!
秦染的嘴角流下来感动的泪水。
不过秦染可没白摸,她占完人家便宜后,心虚地探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江奕曦。
结果发现江奕曦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两颊也飞上一抹红晕,当时大大地震惊了秦染。
江奕曦这么热啊!
于是秦染体贴地帮江奕曦调低了空调温度,并适当的加大了风速。
离开后,留下偷偷摸摸扯被子怕被其发现的江奕曦。
如果让秦染从江奕曦幼年版和高中版选一个的话……
小孩子才做选择!
秦染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