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容少提拔上来的人,江总对于这件事也没什么异议。
是以她们就算对司若颇有微词,也不敢当面说什么,只是余光紧紧地盯着司若,见到她起身,更是偷偷互相使着眼色。
“哎,要走了。”
司若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高跟鞋一下一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悦耳的声音,也敲击在她们的心上。
没由来的,刚才在背后议论的几个人瑟缩了一下。
司若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微微地停顿了一下,美目流转,轻轻地把目光洒在她们身上,只一瞬,便移开了目光,继续往前走。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
气氛紧张的办公室在午休时间总算有了一段时间的松快,不少人围聚在一起聊天。
却从司若进门起,都安静了下来,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也没兴趣跟她们打好关系,她目不斜视地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快要合上的一瞬间,听到后面传来了一道尖锐地女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司若眼角微斜,也没转过头去。
手机还在锲而不舍的响着。
“你最好想明白,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容锦阳对你不过是心血来潮。”
她厌恶地皱了皱眉,索性把陈禹铮的号码拉黑掉了。
夏日的午后总是惹人困倦,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惫懒,司若自嘲地笑了笑,从前她可没机会得来这样的闲暇时间,不是潜伏在街角巷尾,就是在钻研着线索。
杯中的咖啡已经空了。
摁了摁太阳穴,司若悠悠起身朝着茶水间走去。
里面几道女声逐渐清晰的传来。
“就她,能有什么本事?都看着吧,即便她勾引了小容总爬了上来,也早晚会摔下去。”这个声音司若觉得有几分熟悉,不就是刚才关门前的那个女人。
“你看看她那双眼睛,看着小容总都要滴出水来了,怪不得,你们说这种女人只能借着男人的势有什么好的,真是搞不懂。”
另一道声音连忙附和道。
那人又道:“这还不明白吗,男人都喜欢娇滴滴的女人,我们小容总又风流多情,我就不信会真的喜欢她,等过段时间小容总对她没了兴趣,她就什么都不是。”
司若嘴角噙着一丝讥讽,正准备走出去。
“好了都少说几句吧,江氏是什么地方,凭借她勾引小容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你们都以为江总是死的吗,她肯定是有什么过人的地方,至于这么酸吗?”说完,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果然,那个女人一下子就被点着了:“你说谁酸,我会去酸一个卖身求荣的女人?”
“卖身求荣?”
司若端着杯子,慢条斯理地走到她们面前。
三个人的表情很是精彩,一个理直气壮,一个心虚,一个漠然。
为首的那个女人司若有印象,叫米兰。约莫三十出头,长的一副精明能干的模样,还算略有姿色,只是一双吊睄眼显得有些尖酸刻薄。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米兰冷哼,丝毫不肯示弱。
只是藏在背后的那只手,有些微微发抖。
司若不怒反笑:“我说你错了,你当然就错了。”
米兰瞪圆了眼睛,司若嘴角地弧度却一点一点的加深:“因为我是你的顶头上司,所以我说的,对也是对,错也是对,你说呢?”
刚才附和米兰的那个女人恨不得把头埋到身体里,转过身子假装在倒水。
米兰捏紧了手中的杯子:“你还真的以为你能稳坐这个位置了。”
“那我不知道,不过在我还没下台之前你还是小心着点,我这个人最喜欢给别人穿小鞋了。”她轻飘飘地捏了块方糖扔进咖啡里,却听到身边传来扑哧一笑。
是那个替她说话的女孩子。
司若离开前,凉凉地丢下一句话:“我有没有资格轮不到你来定夺,要是觉得不服,我的直属上司现在正在二十二楼,两个都可以。”
容锦阳早上就被江衍叫离了办公室,正在二十二楼开会。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也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没人敢吭声,米兰气地浑身发抖,却也无言反驳,难不成真的能去找容锦阳还是江衍把她换下来?
司若回了办公室把门关上。
一番闹腾,总算是过了午休时间,容锦阳也回来了。
他凤眼微抬,把米兰和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玩味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绵绵,把这份资料送到司若手上让她过目。”他把手中的东西递出去,眨了眨眼。
洛绵绵的脊背一僵,躲开他的视线:“好。”
司若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道:“请进。”
“这是小容总让我交给你的资料。”
这个声音……司若抬眼,果然是刚才茶水间那个替她说话的女孩子。
她淡淡接过:“谢谢。”
洛绵绵犹豫了很久:“米兰是在设计部呆了十几年的老员工,盯着你这个位置也很久了,你今天可是彻底把她得罪了。”
司若撑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洛绵绵:“你不是也把她得罪了。”
眼前这个女孩竖着高高的马尾,皮肤白的犹如凝脂,一双杏眼带着一丝桀骜:“我有什么怕的,她总不至于针对我一个小文秘。”
“知道了,谢谢。”
司若收下资料草草翻阅。
洛绵绵却站在门把手处一直没离开。
她盯着资料:“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
“你不会真的是容锦阳的相好吧?”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鼓作气问出口。
司若好笑的看着她,一双眼睛似乎洞察了所有,洛绵绵被她盯着有些脸红,撇开了目光。
半晌,她听到司若缓缓吐出两个字:“不是。”
洛绵绵如释重负,被戳穿了心事,头也不回地仓皇跑出去。
……
一转眼,便是她到江氏的第三日。
有了那日的威慑,除了对她不甚热络,设计部的人也没再敢说道司若什么,算是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