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妈,这些我们都知道了。我们正在商议怎么对付季青山呢。”唐辰锋很无奈。
文凝瞪了大儿子一眼,起身离开:“行,你们知道,我老婆子不掺和,我告诉你们,谁也不许伤害我的涵涵!”
“好好好,我们肯定会保护好涵涵的,你别生气,气大伤身......”唐云沧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搂着老婆一边走一边安抚。
接连挨瞪的唐辰锋很是无辜:他又做错了什么?
季思涵坐在轮椅上,目光怔怔地望着阳台外的风光。
季思涵长得不像季家和唐家的任何人,但是像极了外婆的母亲。文凝对她视若珍宝,她几乎从小就生长在唐家,由外公外婆和舅舅带大,也与季青山不亲近。
自从上辈子唐家全被季青山和温雨荷害死,唐家大宅就被他们一家占据,活的好不风光。而季思涵被囚禁在一个地下室不见天日,沦为季思语的活体器官库,再也没能回到唐家,看一眼这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现在再回到这属于自己的房间,看到这一切熟悉又陌生的装饰,只觉得恍若隔世,那些让她痛恨的、痛苦的,似乎都离她远去。
一阵风吹过,窗边榕树的叶子也随之摇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不行,我不能忘记。季青山、温雨荷、季司彦、季思语,这四个人害死了我的家人,我爱的人,我一定不能让他们苟活于世,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拿着相框的文凝站在门边,凝望着季思涵悲痛的背影,她能想象到上辈子季思涵活的多么艰难,家人横死,只留下她一个小姑娘孤立无援。
抹了抹眼泪,文凝敲了敲门:“涵涵。”
季思涵收回内心的情绪,操控轮椅转过身来:“外婆。”
文凝慈爱地看着外孙女,坐在她身边,将相框拿给她看:“涵涵,你看,这就是你的外曾祖母。你外曾祖母年轻的时候,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季思涵有些好奇地望向相框中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中的女子挽着简单的发髻,穿着合身的旗袍站在花树下。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洒在女子的脸上,更显得她皮肤白皙、眉目如画。
虽然是一张静态的照片,女子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华丽的首饰装扮,却能看出她身上的优雅与端庄。
女子粉面桃腮,五官精致,小巧的耳垂上带着雅致的珍珠耳环,面对镜头笑得春风拂面,笑得弯弯的荔枝眼中,透露着一丝灵气与狡黠。
最重要的是,季思涵与照片中的女子有七分相似,特别是那双一模一样的荔枝眼。只是季思涵的相貌现在还有些青涩,可以想见,等季思涵再大一点,也许就和照片中更加相似了。
“天,仿佛在照镜子。”季思涵诧异地喃喃出声。
外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框,语气中尽是怀念:“这是你外曾祖母出国留学后回来拍的第一张照片,用的还是她从国外带回来的相机。”
“你和你外曾祖母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我们家的孩子呢?”文凝将季思涵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涵涵,你放心,无论别人怎么说,你就是我们唐家唯一的外孙女。”
季思涵终于明白外婆的用意,她内心的冰冷被外婆的疼爱融化,忍不住泪眼盈盈,直接扎进了外婆的怀里。
“外婆!”
【外婆,上辈子您去世后,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您,您的拥抱,您的温暖,都成为了我可望不可即的念想。】
【谢谢上天给予我的这一次重生,能让我再回到您的身边。】
“好孩子,好孩子。”文凝温热的手掌不停地摸索着季思涵的后脑,季思涵的心声让她鼻尖一酸,眼前也模糊了起来。
“在外面受了不少委屈吧?”文凝看宝贝外孙女伤心成这样,心疼得不得了,“哭吧,哭吧,哭完了就不要怕了,外婆家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季思涵在文凝怀中不停地点头,哭的连话都说不出,尽情宣泄着上辈子残留着的恐惧与害怕。
不知道哭了多久,季思涵哭累了,情绪的宣泄和身体受伤的后遗症让她昏昏欲睡。
“外婆,我困了。”
“睡吧,涵涵,外婆抱着你睡。”
文凝温热的手轻轻拂过季思涵的头顶,轻声唱起了季思涵小时候哄她睡觉的歌谣。
伴着歌声,季思涵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的梦,不再有恐惧与黑暗。
季思涵睡熟后,唐辰锋和唐妤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两人前后脚来到季思涵的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就没有进去,默契地站在门口偷听。
母亲的话和季思涵的心声与哭声让两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唐辰锋还好,只是默默流泪,唐妤捂住嘴巴哭得不能自己,全靠唐辰锋抱着才没能倒在地上。
文凝看见两人也没有意外,对他们摆了摆手。
唐辰锋动作轻柔地将睡熟的季思涵放在了床上,才扶着亲妈和妹妹离开了房间。
楼下的气氛有些凝重,唐妤和文凝坐在沙发上抹着泪,唐云沧坐在老婆身边搂着她轻拍,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偶尔的吸鼻子声。
“妈,妹妹,你们先别哭了。”唐辰锋硬着头皮劝说,被母女俩哭的一个头两个大,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三道不善的目光射向唐辰锋,唐辰锋瑟缩了一下,说道:“咱们不是来讨论涵涵的事情吗?再耽误时间,一会儿涵涵都要睡醒了。”
“你们说你们的,我哭我的,少来管我。”文凝心里憋着气,当时她就觉得季青山不怀好意,不同意季青山和唐妤结婚,但是家里的两个男人和女儿都同意,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
这些年看季青山对唐妤始终如一,文凝还以为自己是看走眼了,没想到她是看走眼了,之前只是以为季青山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他根本不是人,是个畜生!
“那我先说吧。”唐妤擤了擤鼻涕,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季青山出轨了,季司彦不是我的儿子,他还带着私生女回来想要和涵涵交换身份,连亲子鉴定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