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好大的阵势!”王梅突然一脚踢开门,声音洪亮地嚷起来:“说是张兰把你弄摔的?”
她本想偷偷过来,谁料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热闹非凡。
赵玉兰被她推得险些摔倒,嘴里急忙否认,“哪能呢,我可什么都没做。”
王梅哪管这些,耳朵里早塞满了刚才的话,就算有假也要变成真。
自从李清蕊伤了,家里大小事务全堆在她身上,赵家怎能脱身?
“咱们蕊儿待你不薄啊,你竟干出这种事!”王梅扯着赵玉兰就往外走,嘴里不停数落,“还有脸来我们家,真是厚脸皮!”
李清蕊本想告诉赵玉兰,她威胁不了自己,哪知道全被王梅听了去。她心知肚明,王梅不过是想借机敲赵家一笔。
虽然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但李清蕊哪能让王梅得逞,忙不迭地也追了出去。
赵玉兰平日里总是以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哪曾想今日被王梅这么一拽,仿佛天大的委屈落在了她头上。她猛地甩开王梅的手,食指直指李清蕊,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拿出证据来啊,别随随便便就赖在我头上!别人可都在说,是她自己山上私会男人,才闹得个摔伤的下场!”
这事儿既然已经闹开了,她可没那么容易认栽,王梅又能拿她如何?
李清蕊的脚步猛地一顿,嘴边那句差点儿帮赵玉兰脱身的话,生生被她咽回了肚子。
都到这份上了,赵玉兰不仅不认错,居然还反咬一口……
王梅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反驳:“这都是谁胡说八道?事情明明已经解释清楚了,我们蕊儿怎幺可能去私会男人?她平时不都是跟你混的吗,哪次不是你领着她出门?要说是那天你没带她上山,我都不信!你说人摔了,你怎幺连个面都不露,原来是心虚了啊!”
她曾经信口开河,说李清蕊和军人陈军有什幺不清不楚的关系,后来才知道人家可是堂堂军官,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哪有可能认识李清蕊。
她原本也没把可能认识李清蕊当回事,可一听自己得罪的是军官,顿时慌了神,又是道歉又是赔偿,哪知道这事儿还是传得沸沸扬扬。
想到这里,王梅心中一口气难平,她认定了是赵玉兰的错,哪肯轻易放过。她站在门口,声音提高了八度,像是唱戏开场,非得让所有人都听见她的控诉:“都是赵玉兰那丫头片子,没事鼓捣我女儿往外跑,这下可好,出了这等事!”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来评评理!”王梅手舞足蹈,犹如戏台上的花旦,声情并茂,“谁不知道我家蕊儿对她不差,这赵玉兰却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赵玉兰那边,急得直跺脚,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吧嗒吧嗒掉。她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却总是被王梅高分贝的指责声压下去。
“她呀,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不,连我家的宝贝女儿都给拐带出去了!”王梅越说越起劲,仿佛忘了旁人的目光。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有的摇头,有的窃窃私语,却没人出头为赵玉兰说句话。
张兰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只见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她挤进去,一眼就瞧见女儿赵玉兰正中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兰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大声嚷起来:“你们这帮人,围着个小丫头,也不害臊!”
人群里,王梅腰肢一掐,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哎呀,张大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家幺妹自个儿承认的错事,这会儿咱们不过是讨个公道。”
赵玉兰低头绞着手指,蚊子哼哼似的说:“妈,我…我不小心说出来了。”
张兰眼珠子一转,心里那个急啊,可面上还得强装镇定。
王梅更得意了,挺起胸脯,一副占了理的模样:“听见没?大家都听见啦!我女儿身份金贵,这医药费,少说也得五十块!赵家不能就这么算了!”
“妈,你这是要干嘛呀!”见张兰下跪赵玉兰眼疾手快,赶紧拉住了张兰,“不就是看到她在小河边和人聊天嘛,用得着这样吗?”
赵玉兰心急火燎,手一扬,给了女儿一个耳光。“事情还没弄清楚呢,现在可不能让李清蕊不高兴。”
“只要她消消气,事情就能平息,赔偿的事情也能压下去,王梅那边的亲戚关系又不近。”
赵玉兰捂着脸,满腹委屈,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清蕊却在一旁冷笑,“张姨,你这跪我可受不起。幺妹从山上摔下来,我可是替她遮掩了不少,全村人都知道。她却反过来污蔑我,还扯上了**同志。这事儿传出去,可是要吃官司的。”
她转向众人,“我受了冤枉也就算了,可不能让**同志的名誉受损。这事儿,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李清蕊笑眯眯地将军人的威信巧妙利用,把张兰的所作所为轻轻一抖,众人脸上顿时五彩缤纷,心里直打鼓,谁也不想沾上污点军人的名声。
“哎哟,你们可别乱嚼舌头,军人那可是咱们的大靠山!”王梅知情识趣,连忙帮腔,“李清蕊可是被大军官救过的,你们谁再胡说八道,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一听军官二字,众人脖子一缩,心里暗自思量,自己刚才可曾嘴快失言。
张兰的事一闹,大伙对她可就有了看法,连张兰刚才的求情都显得不那么动人了。
李清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张兰说道:“张姨,您跟我婶子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她的脾气您还不知道?您这一跪,今天我要是劝不住,自己受伤不说,回头还得背个黑锅呢。”
这番话一出,王梅的赖皮本性暴露无遗,李清蕊在李家的分量,那是人人皆知。张兰平日里的好形象,这会儿也让人觉得有点儿虚。大家心里暗笑,什么样的妈,果然教出什么样的女儿啊。
王梅和赵家那头怎样闹腾,李清蕊都不去理会,反而让她离开的决心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