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莫璃缺钱,但刘小娘这钱因果太重,午膳时能看得出来侯爷对刘小娘的厌恶。
自己在侯爷身上怎么作死都行,但是扯上其他女人的事,弄不好会鸡飞蛋打。
自己的小幸福可遭不起一点风浪。
莫璃又把荷包退了回去,“姐姐看得起莫璃,莫璃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收了姐姐的荷包才是打了莫璃的脸,如有机会莫璃一定会和侯爷说的。”
见莫璃把荷包退回来,刘小娘有些不开心,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不温不火的笑容。
说话间大娘子的瑞云居到了。
最近几日下了秋雨,空气有些阴冷,没想到瑞云居里早早生了火盆。
掐丝珐琅的火盆造型十分精美,盆沿上下及腹外壁施以天蓝色珐琅釉,沿面以折枝莲纹为间隔,逆时针方向依次装饰轮、螺、伞、盖、花、罐、鱼、肠等八宝纹,寓意着幸福美好。
座椅上也加了绣墩,看上去就暖哄哄的。
莫璃心中感慨,主母就是主母,这待遇相信其他妾室也是不会有的。
看王小娘羡慕嫉妒的眼神更加确定了。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关系,莫璃依旧乖乖巧巧的站在座位的最末尾处。
见众人坐定,张氏也没寒暄直入主题。
“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大军已然出征,侯爷这几日也要动身,此去不光关系国家荣辱,也同样关系侯府的兴亡,这次随行定了四个侍女名额,莫璃与其婢女占两个,这是侯爷定的,现在还剩两个,李小娘怀有身孕排除在外,你们谁还想去?”
话音刚落,王小娘脸色一僵,大家都知赵小娘是大娘子的身边人,如此选择只剩她和刘小娘。
王小娘站了起来,“禀告大娘子,我母亲近日病情又有所加重,怕没有多少时日了,我正想告假回去陪上最后一程以尽养育之恩,还望大娘子成全。”说完就提起手帕,抹起了眼泪。
赵小娘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表示。
莫璃算是看出来了,这确实是个排除异己的好机会,伺候侯爷也没说必须是在座的,可是大娘子就偏偏匡定在她们三人身上。
就王小娘这骄纵的习惯,去了边疆不自己作死也受不了那里的疾苦。
大娘子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好像就在等着王小娘跳脚,她嘴角上扬冷哼了一声,“王小娘这次你失算了,名额是老主母定的,安排的就是你和刘小娘,我只是代转达一声,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去求老主母或者侯爷吧。”
王小娘听到这话如晴天霹雳,眼睛里带着恨意看着大娘子。
妾就是妾,妾就是奴婢,大娘子冷冷笑了一下,“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此去路途艰辛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带你们游山玩水,更不是去争风吃醋的。”
“把侯爷伺候的好有赏,若是坏了规矩,......别说回来我这个当家主母不给你们留脸面。”
大娘子的话很重,王小娘吓的一哆嗦,“奴婢谨遵大娘子教诲。”
大娘子又冷哼一声,拉着长音道:“老主母亲定刘小娘为此次管事,刘小娘也是咱们府里的老人了,知进退,得取舍,这次可要多费心了。”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刘小娘一眼。
刘小娘恭恭敬敬的屈膝行了一礼,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为侯爷效劳是奴婢应该的,此去旷日时多大娘子请不必挂念。”
莫璃低着头余光扫了一眼张氏,这大娘子做的也够累的,没儿没女还四面楚歌,都快成孤家寡人了。
莫璃在心里叹了口气,就后院这些女人一人一个心眼。
如果让她做当家主母,可能还不及张氏,所以还是做个不声不响的小透明吧。
回到竹苑居天色已近傍晚,李红梅的正房传来了陌生女人的争吵声,还有呜呜呜的哭泣声。
别人的家事不好看,莫璃是个懂得避嫌的人,回到西厢房躺在贵妃榻上脱了绣鞋就听拂晓开始了八卦。
“李小娘的母亲来了,她父亲偷逃赋税被抓了起来,家里在京城的茶店也被户部抄了,她母亲逼她去求侯爷和大娘子。”
“这事还是和她姐姐有关?”莫璃好奇的问道。
“应该有关系,大娘子的爷爷可是左相,大娘子的长兄是左相嫡孙,就她姐姐这事他们家没被赶出京城就已经给面子了。”
莫璃心里一惊,大娘子的背景这么大,怪不得在府里压着小娘们打,七八年没有孩子依旧能稳坐泰山。
这么看来,李小娘也是进退两难求了也没用,大娘子恨她入骨,侯爷军务缠身,况且她还在禁足期。
自身都难保,除非顺顺利利生个大胖小子。
女人啊,深宅大院羁绊太多,确实是个麻烦。
莫璃听了一会就不听了。
此次陪侯爷西征坐马车要走三四个月,到了边疆已经进入冬天,出行不像在家里要带的东西会很多,光行李可能就得几车。
莫璃从没关心过国事,不过作为督军带这么多女眷上路还是头一次听说,如果每个将军都如此,光家眷就浩浩荡荡的。
这样的队伍能打胜仗吗?
不过这种问题也不是她一个小小奴妾能操心的。
莫璃和璎珞商量着要带的东西,尽量把小件值钱的都带上。
不为别的,万一跑路呢。
结果第二天一早,大娘子就发话了,府库里的物品一样都不准带走。
莫璃黑着脸回来,这样一来她能带走的只有几套衣裳。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接连几天侯爷都没回府,今天出了一件轰动全府的大事。
拂晓气喘吁吁的跑进屋里,“小娘,大事不好了,李红梅的母亲亲自去找大娘子,和大娘子起了冲突,被活活打死了。”
和璎珞收拾行李的莫璃吓了一跳,“什么?”
那李红梅和大娘子不是死仇了?
“娘!啊~”院里传来了李红梅撕心裂肺的哭声。
“小娘不可呀,小心肚里的孩子。”绿荷焦急拉扯的声音。
莫璃脑袋嗡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行李,赶紧跑了出去。
李红梅在地上往外爬,绿荷死死拉着她,王小娘的丫鬟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看着。
事情一切明了,李红梅被禁足不可能自己知晓,那一定是王小娘差使丫鬟来通知的李红梅。
这王小娘真够狠的,这是要整死李红梅还是专门给大娘子挖的坑?
是了,李红梅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大娘子绝对脱不了干系。
莫璃脊背生寒。
“拂晓你去护住李小娘莫要伤了肚里的孩子,璎珞赶紧通知侯爷回来,这事万万耽误不得。”
如果李小娘真去找大娘子拼命,这后宅必然得闹翻天。
何况在这侯爷出征之际。
莫璃看了一眼王小娘的婢女,她甚至怀疑,李红梅的母亲去找大娘子都是王小娘从中做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