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次日,辗转一夜没睡的三梅生忍着身上的伤,将自己收拾好就去上工。
春雨吃惊:“你还没好全呢,怎么就来了?”
三梅不欲多言,“我好的差不多了。再说我作为下人哪有不到主子跟前伺候,真赖着多躺几日的道理?”
同为下人的春雨感同身受,就道:“也罢,有什么重活,我都替你做了,你仔细点身子吧。”
“谢了。”三梅感激的看她。
不多时里面传来动静,是叶如月起身了。
两人忙进去伺候梳洗。
叶如月看到三梅就想起昨日的事,此时也没个好脸色,频频为难指着做这做那。
三梅都忍着低头一一做了,表现的异常恭敬,叶如月才放过她。
“行了,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了。”
三梅应是出去,但她留了个心眼,出了门并未走远,站在风口,能清晰听到里面的动静。
“大人呢?他去上朝了吗?”叶如月迫不及待的声音隐约响起。
三梅登时如遭当头一棒,瞳孔微缩。
春雨答道:“奴婢不知。大人的院子,我们按规矩不能随便靠近的。”
“那你现在去打听下,要是大人还没上朝,就把他请到这来!”
叶如月想抓住一切机会笼络赵烨的感情,也跟赵烨算算他昨晚竟然去观棠院的账!
一大早就是个好时机,程南枝还没起,不会发现的。
后面叶如月和春雨说了什么,三梅已经呆的没听了。
躲起来看到春雨出去,三梅鬼使神差的跟上,就亲眼看到春雨竟然和钱亦冬碰面说了什么!
钱亦冬很快急匆匆走了,不出片刻,又有脚步声靠近。
三梅扭头一看,竟真的是赵烨!
他还有些急不可耐,直奔叶如月的院子,进去后待了好一会儿才走。
但出来时边走边整理着衣领,吩咐跟着的钱亦冬去私库取些东西去给叶如月!
三梅呆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过久,春雨出来寻她。
三梅慌忙应声。
“你去哪儿了?表小姐正找你伺候早膳,等会儿要去给老夫人请安,耽误了就不好了!”春雨道。
三梅随便找了个理由,到底没忍住问:“你一早替表小姐做了什么事?”
春雨一愣,随即闷声道:“三梅,做下人的当少说多做,不要多问。”
三梅心里仿佛被重重击了下。
见到叶如月,她有些不快三梅来的晚,板着脸骂了几句。
三梅一声不吭的受着,乖顺伺候完,叶如月就带着春雨走了。
折腾一早上,三梅身上的伤隐隐作痛,她却恍若未觉,愣愣的往住处走。
快要到时,三梅倏然停住,像想通什么事般,抓住叶如月不在的机会,猛地转身离开。
此时观棠院里,程南枝将起。
她今日不打算去寿安堂请安,就只派了个丫鬟去报赵老夫人说她不舒服。有昨日的事在,赵老夫人不会不同意。
“青黛,一会儿你把昨晚赵烨用过的坐垫拿去烧了。”
昨晚赵烨过来陪用了晚膳,完了还想留下。
程南枝忍着和他共处一室已是极限,当即借口身子不适这百灵的由头,送走了赵烨。
看得出来,赵烨不太高兴。
但谁在意呢。
她连赵烨用过的东西都嫌恶心。
青黛也嫌晦气,应声去办。
莲若传了早膳来,程南枝刚要吃,突然见兰进来禀报:“小姐,有个丫鬟想见您。”
说这话时,程南枝并未让莲若退下回避。
莲若奇怪:“哪儿的丫鬟这时来?如今夫人又不管家,找夫人做什么?”
见兰看了眼程南枝,见她点头,便直言:“是寿安堂表小姐身边的三梅,奴婢见她来了,支走了其他人,把她领到后院候着了。”
莲若一愣:“表小姐身边的来我们观棠院做什么?怎么还......支走其他人?”
“不知。”见兰只道。
程南枝放下筷子,“见兰,把她带过来。莲若,你出去吧,转告院里其他下人,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莲若不解的看眼程南枝,应是退下。
见兰很快把三梅带来了。
“夫人!”三梅扑通一声跪下。
她来时满心忐忑,觉得自己可能见不了观棠院了,没成想运气极好的碰见了有一面之缘的见兰,便央她递句话,还真见到了!
三梅直截了当:“夫人容禀,奴婢有件关于大人和表小姐的事要报!”
房间中只她和程南枝。
程南枝故作疑惑:“什么?”
三梅咬咬牙,说:“大人......大人好像对表小姐有意!”
程南枝登时沉脸:“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夫君待我真心,又曾许过此生只本夫人一人,怎会变心!”
三梅惊讶夫人这怎么好像不曾发觉的样子?
但来都来了,三梅只能硬着头皮争取下去。或许夫人会因为她告知她真相,没让她被蒙在鼓里而更厚赏于她呢?
“奴婢不敢有丝毫虚言!今早奴婢亲见大人偷摸来见表小姐,两人孤男寡女待了许久!”
“什么?!”
程南枝一副被震到的不可思议模样。
三梅再三发誓自己没说错,程南枝才作出伤心的呆滞,强装冷静似的:“焉知这不是你故意蒙骗本夫人的呢!你背主前来,到底有何目的?!”
“夫人,奴婢也不想做此等行径,可表小姐她远非表面的温柔和善!”三梅将叶如月为难自己的事情说出,磕头道:“奴婢不要什么,只求夫人看在奴婢也是为您的份上给奴婢一个伺候的机会!”
话落,三梅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紧张踌躇的等着结果。
她不敢抬头,却听见似有伤心的哽咽声,好一会儿才消失。
紧接着,夫人故作坚强的声音响起:“本夫人知道了。只是本夫人不能因你一言去质问夫君,否则若是假的,岂不是伤了我夫妻感情。本夫人会另想办法核实。”
夫人顿了片刻,似是真的在考虑,肃然道:“眼下本夫人确有个时机能确认,你可愿意帮本夫人?若所查属实,本夫人便给你个好前程。”
三梅一喜:“奴婢愿意!夫人尽管说!”
程南枝便叫她上前来,附耳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