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他的手微微的颤抖。
(我,可以吗?)
我体力不支,吐出一口血,晕倒在他的怀里。
清晨,我是被妈妈的尖叫声叫醒的。
她拽着我的耳朵,(我让你把房子拆了吗?你这样我还怎么住?)
想来是昨夜失血过多,我才会晕倒。
我哑着嗓子,(那地方是死人住的,你现在就想住吗?)
看着满地的木板,她骂骂咧咧。
(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换了,你这地方才这么大点,果园可是满满一个山头啊。)
她忘记了,她年轻的时候,也带着我们兄妹,在这里住过的,直到她胆子大了,开始把金条换了钱。
贪心让人贪婪而丑陋。
妈妈在老房子里指指点点的时候,房梁突然断了。
(砰)的一声,砸向了地面。
灰尘好一阵才散,妈妈躺在房梁下,头上破了一个大洞。
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我望着老天,冷冰冰的对着她说,(因为我身上流着你一半的血,所以老天饶你一命。)
她躺在担架上还在骂我。
(我是瞎了眼,应该早早掐死你的,留你在这里祸害人间,她是个神婆啊,她是假的,你们不要相信她。)
村民哪里相信她的话,看见她被抬上救护车,还有人鼓起了掌。
老王头拿着旱烟,缓缓开了口。
(丫头,我就是问一问,没想到村民都来了,都说不要你一分钱,给你干活。)
我用手一指身后的木板,都给我劈成简易的弓箭就行了。
大伙看着有些历史年代感的木板,虽然有疑惑,还是有人带头开干。
老王头坐在我身边,默默的抽着旱烟。
(桃木盔甲,能穿这身衣服的人,必不是凡人啊。)
8
苍桀不是凡人,他是我婴诡的将军。
我已经给予了他弓箭,暮色来临的时候,我又亲手为他穿上了盔甲。
血滴黄土,所有的婴诡在他身后列队,手中拿着桃木剑。
诡异世界来临,我拥有的是强大的力量。
土克风。
我早早告诉了老王头,六日之后,让他带着村民躲进山洞里,洞口插着桃木剑,或许能逃过一劫。
现在,我想要的更多。
哥哥住着的那家医院,就是我的目标,前世那家医院也躲过了诡异的袭击,让哥哥活了下来。
或许我能在那里找到更多的婴诡,壮大力量。
可没想到我还没有下手,山的远处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不好……)
救护车一辆接一辆的从我的眼前驶过。
我却心碎的无以复加。
桃林千亩,着起了熊熊大火。
我想要的桃木剑,都没有了,只变成了一片焦土黑炭。
(不……)
我想要冲进桃林,却被仓桀死死拦住。
(主人,你还有我,你不能这样,或许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可想呢?
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一个阴冷的女声在我的身后冷冷的嘲笑。
(是你在房梁上动了手脚,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敢算计我,我就让你一无所有!)
是我熟悉的声音,甚至不用回过头都知道她是谁。
妈妈还以为房梁坍塌是我的手笔?
所以在被送到医院的途中,愤怒地烧了我的桃林!
拳头紧握,我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毁了我的东西,我也要毁了你心爱的东西……)
9
这么多年来,妈妈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发怒的模样。
眼神冰得她的眼底有一丝慌张,却还是强做镇定,(怎么?想要报警抓我?你有证据吗?)
(证据?把你关在监狱里,便宜你了。)
上一辈子,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地下场所或者是密封的场所。
夜深人静,我把她绑在了医院太平间的门口。
任凭她撕心裂肺的喊叫,也没有人理她。
这里放置着更多的尸体。
我咬破手指,血滴进地板。
(起……)
所有的诡异却并没有按照我想象中的气势破土而出。
而是软绵绵的飞向空中,绕着我盘旋。
(怎,怎么回事?)
我瞪大了双眼,努力想着哪里出了问题。
仓桀拦着我想要再咬破的手指。
(可能这些人,不是婴孩,受不得你的血,或者,他们都是自然死亡,无法做你的婴诡……)
没有了这些人,我只能在诡异末世中找一个地下室,像只老鼠一样的过完后半辈子。
失落布满了我的心头。
我愤怒的带着妈妈,走到了满身纱布的哥哥面前。
(我要你名下的食品工厂,给我!)
他的身体好了一些,冷笑着反问我,(你是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家里的财产、工厂还有你这些年来拿来的金条,都是我的。)
早就不该相信这些人。
愤怒加上烦躁,拳头狠狠的按在了他的断腿上。
他发出了愤怒的哀嚎。
(孔小小,你这样是犯法的……我要报警抓你!)
我早就已经不怕他了,瞪大了双眼,(报警啊,把我抓走,还把这个放火的嫌疑犯抓走,看看我们谁在里面关的长久。)
(好好好,我给你。)
他的眼底有一丝狡猾的笑。
我贴近他的脸,(反正你不给,我就剁了你的手指当指纹锁用。)
10
顺利拿到了工厂密钥心落了下来。
我的好哥哥给我准备的大礼,可以让我在诡异末世,活得好吃好喝。
那可是食品工厂啊,食物资源应有尽有。
我乐的哈哈大笑,突然手臂吃痛。
妈妈的眼中闪着寒光,狰狞的大口狠狠的咬住了我的手臂。
正在贪婪的吮吸我的血。
没有迟疑一秒钟,我一脚把破抹布一样的她踢飞。
她躺在门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嘶哑着嗓子满嘴是血的对着我大笑,(没想到我能来吧,太平间只有一种人能出来,那就是要火化的死人,我躺在他们的床上,就是来喝干你的血让你这个贱人去死!)
血滴在地上,融进了苍桀的身体里,本来透明的身体,忽然变成了红色,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密钥跟工厂合同。
那上面写着律师的名字。
我迟疑的指着那张纸,(苍桀,你跟他有仇?)
他却愤怒的张开大嘴,喷出一团火焰。
火团灼伤了我的手背,手一松,那张薄薄的纸落在了地面上。
我一脚踩了上去。
狠狠的剁了两下。
张开双臂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等一切结束,我亲手送你去洪荒大泽好不好?去轮回?恨只会烧的你越来越痛!)
他的双眼流下了滚滚热泪,神志又恢复了清明。
(他抢走了我的身份,还害死了我,现在我的一切地位学历都是他的了,我怎么能甘心!)
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看着他的眼睛。
(几天后,诡异末世来临,我们用他祭旗!)
苍桀点了点头,通红的身体不再吸我的血。
这个时候我却惊奇的发现,原本没有什么力气的诡异,争先恐后的在吸剩下的血。
本来晶莹剔透的身体,也渐渐有了力气,开始环绕着我飞。
(我有办法了!)
家里的老宅就是最好的埋阴地,他们没有入过土,自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来重塑骨骼。
我牵引着诡异,入魂安眠。
却因为没有更多的金条,婴诡总是四处游荡。
只能用我的血吸引。
如果能让孔大志吐出来之前吞掉的金条就好了。
一转身,却看见了他,贼头贼脑的在老宅旁边张望。
他看见我上下打量的眼神,却不敢上前。
(怎么不怕再撞邪说胡话了?)
摸了摸鼻尖的孔大志,看见地上的木渣子,又想起了我要的桃木林,眼珠子一转,起了心思。
(妹妹,你在做什么?有好事分哥哥一半,算我入股行不行?)
狗改不了吃屎。
我嫌弃的往旁边躲了躲,却见到他乐呵呵的像只哈巴狗一样捧了十根金条在我的面前。
刚想拿,却见他耍起无赖,(这是死人的东西,我才不稀罕。)
看我面无表情,却接着说,(你用这东西是不是能续命,像是死人放在嘴里、鼻子里的那种?你教教哥哥,让哥哥也长命百岁,到时候把你当仙女一样供着!)
想起上一世,他拿刀砍我,我粲然一笑,(得吃进去才管用!)
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干了的狗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孔大志的嘴里。
他一边呕一边骂我,(你这个小妮子,我就算死,也不会把金条都给你,你干这个损阴德的事,早晚得横尸街头。)
我插着腰,(吃屎的家伙,我现在就炸了食品厂去,看看你金条藏哪了,厂里没有,我就炸了你家,专找你睡觉的时候去,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两百斤会不会被炸飞吧!)
11
他惊恐的连滚带爬的逃走,杀他免得脏了我的手。
今夜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打发了孔大志。
随后走到了烧焦的桃林山头。
冷冷的风刺骨。
诡异末世来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我找了几个朋友一起做法。
今晚我要引惊雷把所有的桃木都变成雷击木为我所用。
可是身后却是躲在树后探头探脑的孔大志的笑声。
(我的好妹妹,早知道你口味这么重,让哥哥给你找啊,你看看你找的这几个,长得奇形怪状,还不如我好看。)
孔大志随了母亲,一张脸上满脸的横肉,近几年条件好,吃的愈发像只猪了。
我冷笑,(不敢回家怕我炸死你啊,也是,你那个跑车应该坐不下你吧,你在上面一坐,本来就低的底座,这下直接贴地了。)
朋友们哈哈大笑。
他却急了,上前来拽我的手。
愤怒得要扇我的嘴,被我一脚踹上了他的肥肚皮。
孔大志嗷嗷叫唤,来拽我的手臂,嘴里念叨着,(我还管不了你这个丫头片子了,一天天装神弄鬼的吓唬我。)
眼见着吉时已到,朋友已经开始点香。
我一脚将他踹下了山坡。
后面孔大志的保镖想要上前来拽我,就在这时,天空乌云滚滚,降下一道惊雷。
(砰)的一声,击中了孔大志身边的桃木。
眼瞅着冒烟了,只不过这烟不知道是树,还是孔大志身上的肥肉烧焦了。
烟越冒越大。他竟然被雷引着了身上的衣服,打着滚嚎叫。
(救命……救命啊……孔小小,金条我都给你还不行吗,快来救我!)
12
电闪雷鸣,雨下了好久。
孔大志在桃树下翻滚,被电的浑身不能动弹。
救护车来抬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不过他还没死,还留着一口气。
看着已经成了的惊雷木,我心中开心。
诡异末世,我有了它们,什么都不怕了。
这个时候电话响,食品工厂的打更师傅是村里人,他焦急的给我报信。
(孔丫头啊,你快点来看看吧,你妈说工厂倒闭了,让工人抢了吃的赶紧回家,我看有人把机器都搬走了。)
手握密钥,我当然不怕。
工厂空荡荡,所有人把生产的罐头榨菜洗劫一空。
我用密钥打开了仓库,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之前给他们的金条,不在仓库。
恨意袭上了心头,我带着人直奔医院,抬了烧伤的孔大志就走。
妈妈在后面狂奔,楼道里都是她的哭喊声。
(有没有人管管啊,我儿被这个小贱人引火烧伤了,现在竟然治都不让治了啊。)
看热闹的医护把我团团围住,他们那种手机在拍小视频。
热搜又能怎么样,不孝女的标签又能如何呢?
几天之后,大家就连活着都是奢望。
把孔大志扔进了仓库,我走到他的身边。
(我说过吧,如果不给我密钥就把你的手砍断开指纹锁用。)
他吓的一哆嗦,怒吼着,(你怎么敢的啊……)
我怎么不敢!
切割机打开,我笑的灿烂。
(最后一遍,告诉我还有没有能打开的仓库,不然我就把你扔进搅拌机,变成火腿肠……)
13
(疯女人!我一定要告诉所有人,你性格有缺陷,要喝亲哥的血,还要我们的全部财产。)
妈妈的头上还围着一块纱布。
缓缓渗血,眼神带着一丝诡异。
哥哥疼的只剩下了流眼泪,用微弱的声音告诉我。
(有有,你把我放下来。)
一面看似普通的仓库墙壁,却在哥哥的操作下,变成了比银行金库还保险的藏身地。
有吃有喝有床,更多的是他见情况不妙,把自己的产业都换成了各国钞票跟金条。
我拿着厚厚的一摞钱打在他的脸上,(你这是想跑路啊,带这么多现金,不怕被打劫?)
妈妈却扑到了钱上,满脸的横肉颤抖。
(是我让他这么干的,到时候走到哪里都方便。)
呵,这样的智商,估计这座仓库就是他们最后的家了吧。
我偏偏不能让他们俩如意。
一脚把人撵了出去,(这里,现在是我的了。)
孔大志指着我,(小丫头片子,你别以为你装神弄鬼,就能拿走我全部的钱,你等我好了的。)
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好不了了。
带血的人类,诡异会最先闻到他们的味道。
妈妈搂着哥哥,瞪了我一眼,抹着眼泪走了,嘴里还念叨着:(我就不信没有王法了。)
空气渐渐变凉,该变天了。
我将血滴进山头,婴诡们在我的身后列队。
我发出信号,(今夜我们要与侵犯城市的敌人,决一死战!)
婴诡们发出巨大的嗡嗡声。
诡异们还未到,风却已经吹到了行走的路人身上。
风一扫,就融化了全身的骨头。
只剩下一具还睁着眼睛的皮囊,缓缓的倒了下去。
更多的人围观,也被风一扫,没了骨头。
人群恐慌,四散逃走。
诡异破空而来!仿佛拥有了更多的力量,冷风一吹,大批大批的人倒下。
当我发现的时候,城市已经像是油锅里面滴进了水一般。
一片沸腾!
电视台里直播还在继续。
母亲抱着面目全非的哥哥坐在直播间还在控诉我的暴行。
她说我是个神婆,专门骗人的钱。
却不知道,外面的工作人员已经跑空了。
我的笑声吓了她们一跳。
(妈妈,有时间控诉我,不如跪下来求我带你们一起走。)
14
这个时候导播才切了外面街道的实时画面。
冷风吹过,人群一批批的摔倒,紧接着就被抽走了体内的白骨。
妈妈当时就跌坐在了地上。
看着我瞪大了眼睛,(你就是妖怪,这些都是你干的?)
(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呢?)
主持人这个时候已经跑出了大楼,只见冷风一卷,她仰面摔倒在电视台的楼下,鼻子眼睛耳朵的里面缓缓流出了血,到死都没能瞑目。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外面的行人把恐惧写在脸上,吓到了妈妈跟哥哥。
他们两个人跪在我的面前,磕着头求我救她们两个人的命。
我冷笑着,坐在主播台上。
(你们俩的命,像是我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但是我偏偏要玩到最后。)
妈妈的嘴张的像是能吃掉一颗灯泡那么大。
想要逃离电视台,可是见到了外面的惨状,又爬了回来。
哭着念叨着,(这是怎么了,天怎么黑了。)
远处有黑云袭来。
诡异末世,真的降临了。
我面对着摄像机,对着全市人民宣布。
(诡异末世来临,我将对你们提供尽可能的帮助,首先大家请躲进风吹不进的地铁、地下室、工厂银行,一切能躲避的地方。)
所有地下停车场都亮起了灯。
大地轰隆隆的震动,那是苍桀带领着婴诡与破风而来的诡异对战的场景。
婴诡狠戾,诡异不是对手。
有苍桀的指挥,对面的诡异节节败退。
忽然一只骨箭破空而来,(嗖)的一声,刺中了他的胸口。
骨箭遇到了苍桀的血,闪着红光。
他的表情狰狞,忽然手一松,从半空中跌落。
我心急的冲了上去,飞身护住了苍桀。
对面的诡异们哈哈大笑。
(苍桀,我们已经拆了杀你的凡人的全身骨头,磨成了骨箭,只要你上前一步,我们就把你钉死在你的军队面前!)
苍桀双目赤红,愤怒的全身颤抖。
我摸着他的冰冷的手,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折断了他身上的骨箭。
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破了嘴唇。
将血渡给了虚弱不堪的苍桀。
他的面目绯红,看着我带血的唇,缓缓伸出手。
(他已经成为了白骨,不能再伤害我分毫,我现在要守护的人是你!)
15
苍桀拔下胸口骨箭,重回阵前。
所有的城市摄像头都能够直播,除了风的嗡嗡声,没有任何的声音。
一刹那好像按了暂停键。
妈妈忘记了流泪,扑在镜头前看黑云裹挟着诡异。
带着愤怒,撕碎了一切路过的生物。
电线杆被连根拔起,火花引燃了垃圾桶。
火光冲天,仿佛连起了屏障,让诡异停滞不前。
嚎叫着,却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有市民走出家门,往火光中投入了易燃的汽油。
(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连带着黑云都后退了几十米。
妈妈拉着烧伤的哥哥,(走,我们现在就走,我们有钱,可以换个地方好好生活。)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甚至没有问过我一句。
哥哥橘红色的车穿过黑暗,直奔远方的工厂。
忙碌的仿佛忘记了自己甚至脸上还带着笑。
我不忍心看,却还是躲不过。
只见诡异冲破了屏障,冷风袭来,在橘红色的车面前停了一秒钟。
妈妈大喊,一脚油门冲破了黑云的身体。
诡异却毫不留情的吞噬了哥哥的身体。
只见白色的纱不下,血缓缓渗了出来,哥哥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喊一声疼,就被掏空了白骨,软趴趴的像一件潜水服一样躺在跑车座椅上。
妈妈轻轻的摸了一下,身体是温的,却哪还有半点呼吸。
嗷嚎声冲破云霄。
(为什么,为什么不带走啊,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儿子……)
16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悲伤。
婴诡在我的身后嚎叫,纷纷要出去决一死战。
城市中的商场超市都被我占领。
火光助我一臂之力。
我却高兴不起来。
盯着视频中妈妈嚎啕大哭的脸,企图回想起,上辈子她一滴眼泪也没有留给我。
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打在衣角,风吹的更烈了。
再抬头,我看见她的头上,白了一大片。
我冷笑着走近她的身边,她缓缓抬起了头。
(你是来嘲笑我的?我的儿子终于死了,死在了我的身边,你满意了?孔小小。)
我的心底一片冰冷,(我让你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不要动的。)
她却忽然后退,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一样指着我。
(你以为谁愿意跟你在一起,从小到大,只有棺材跟你在一起,我的儿子走了,我也不用活了。)
她嘴角的笑,带着血。
诡异破风而来,卷起了车上的钱跟金条。
沾上了火星,(呼)的燃起了好高。
我拿出口袋里的金条,(婴诡听我号令,决一死战!)
风烈烈吹,我看着她失望的嚎啕大哭。
那些悲伤,只给她的钱跟金条,没有我一丝一毫。
转过身,毫不犹豫的卷进黑云中。
我的血,在这里,每一滴都不能浪费。
一滴滴的慢慢流干。
(除非我后退,不然这个城市,我一丝一毫都不会让给你们!)
17
许是我的血,也许是它们真的有了思想。
漫长的黑夜过后,太阳出现了。
清晨的雨,洗涤了这个城市。
商场跟超市却保护了人们。
大街上处处都是哀鸣。
我缓缓走上了从小住过的山头,把母亲跟哥哥葬在了那里。
她的全身上下,只有口袋里有一张纸是我的亲子鉴定。
我缓缓打开,她竟然鉴定了两次!
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河道里埋藏着要送走的婴儿。
他们功德圆满,下一辈子能够投个好胎。
母亲跟哥哥的墓碑朝着大河。
每次有新的婴儿去往鸿荒大泽去投胎,他们都只能看着。
生生世世,就在这里,在最不喜欢的地方呆着,直到永远。
苍桀伤痕累累,我也该送他走了。
我拿着他的身份信息,看着两张名字一模一样的纸,照片却不一致。
抬起头有些同情,(所以你成绩优异,甚至考上了最高学府的法律系,读到了博士,你才知道你的父母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他长长的睫毛下带着些难以回忆的痛苦,闭着眼睛轻轻的回忆,(父母把从农村找回来的哥哥整容成了我的样子,我们虽然有七八分像,但是身边的同学朋友,不可能分辨不出来,他们就制造了一场车祸,毁了我的脸……)
(然后还害死了你?把你埋在了完全不认识的人的墓里?)
我的心里一阵酸楚,他如果还活着,该是多么好的人,拥有天之骄子的一生。
掌握了全部证据,我拿出手机。
按下号码的瞬间,就该跟苍桀说再见了。
可是我却颤抖着无法控制自己的手,直到一双温暖的手臂拥抱着我。
(小小,这次不是再见,我们还会再见的,我会变成更好的人,再回来找你,我的身体里留着你的血,我跟你约定。)
亲眼看着警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挖到苍桀的地方,亲眼看着他的养父母被抓走。
我去了他的学校,擦干净了他校园墙上的照片。
原来他笑起来是这样的。
太阳出来了,我却再也听不见他的叹气声了。
城市恢复如初,我又回到了原来住着的小房子,帮助一个又一个夭折的婴儿。
再看着充满阳光的世界,耀眼得有些刺眼。
我伸手轻轻挡了挡,嘴角微微上扬,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等到那个约定了要再见我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