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好大的口气。”
上官婉儿将这首诗递给了自己身边的丫鬟。
“杏儿,你怎么看?”
“禀娘娘,这首诗奴婢读来还是挺不错的,只是……”
“有所影射?”上官婉儿补充道。
“是的,尤其是这首诗最后一句,只缘妖雾又重来,明显是有所指。”
“此人的底细查清楚了吗?”上官婉儿问道。
“查清楚了,此人名叫宁阳棣,并州人氏,先前只是右羽林卫中的一个小队长。”杏儿回答道。
“并州人氏?狄公好像也是并州人吧。”
“嗯,不过根据资料,宁阳棣与狄公应该没什么关系。但他在铲除二张的过程中抱上了李湛的大腿,李湛都要将其招为李家女婿了。”
“一个低级别的禁军军官,能入李湛的法眼?”
“听说宁阳棣跟随李湛一起去抓捕韦承庆,事后韦家的传家之宝玉座金佛失踪了,他们上报说是毁于大火。”
“哈哈哈,这人有意思,用别人的资源,成自己的美事,借花献佛玩得挺好啊。”上官婉儿夸赞道。
“嗯,事后李湛升他为宣节校尉,连升了好几级呢。”
上官婉儿拿起诗又念了一遍,不论别的,这首诗写得确实好。
自己代朝廷品评天下诗文多年,还未曾见文采和境界能与之相比的。
“如此人物,早该名满天下才对啊,为什么我对此人一无所知呢。”上官婉儿疑惑地说道。
“他出身禁军,应该没什么家世背景。”
“没有最好,方便扶持。”
“此人现正在上阳宫当值,娘娘何不招他前来一观?”杏儿提议道。
“宫中不是很方便,明日你将其带到修文馆,我亲自试其文采。”
“是,娘娘。”
第二天中午,宁阳棣正在当值,有一个女官前来找他。
“宁校尉,昭容娘娘今日请你去修文馆一坐。”
“请我?”
“是的,娘娘说你才华出众,她想与你深入交流一下文学。”
“该死的王同皎,这么快就把我给卖了。”宁阳棣暗暗说道。
“娘娘已经替你准备了便装,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
“我还在当值,走不开啊。”宁阳棣试着推脱道。
“放心,有娘娘在,没人会找你麻烦的。”
宁阳棣见推脱不了,索性心一横,去便去,有什么可怕的。
武则天时期,因其雅好文艺,修文馆学士数量扩充了不少,修文馆也被修缮得十分精美。
女官将宁阳棣领进了修文馆内的一间雅间,上官婉儿已经在里面等候他多时了。
女官退下,轻轻关上了房门。
雅间中就剩宁阳棣和上官婉儿,气氛有些尴尬。
宁阳棣被韦长裕揍的那日比较狼狈,他没仔细看上官婉儿的样子,今日一见,她保养得确实不错。
她那额头上刺有一朵小巧玲珑的红梅花,犹如二龙戏珠,甚为好看。
宁阳棣知道上官婉儿才华出众,为了避免她问出些自己容易露馅的问题,宁阳棣决定先岔开话题。
宁阳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卑职多谢娘娘当日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我们这是第一次相见吧。”上官婉儿疑惑地问道。
“娘娘贵人多忘事,那天要不是娘娘出手相助,卑职怕不是已经被韦长裕给打死了。”宁阳棣说道。
“哦,那天被打的那个人是你啊。”
“多亏娘娘相救,卑职才有命活到现在。”
“些许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对娘娘是小事,对卑职可是救命大事,卑职自当时刻铭记娘娘大恩。”
“哈哈,起来吧。”
宁阳棣的这些话对上官婉儿十分受用。
“我看了你写的那首诗,写得很好,你还做过其他的诗吗?”
“卑职乃一介武夫,平日里不常作诗,作此诗也完全是有感而发。”宁阳棣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好一个有感而发,那你说说,你认为洛阳城内,谁是妖雾呢。”
宁阳棣沉默不语,有些话,你说之前是它的主人,说之后就是它的奴隶了。
“不放心我?觉得我会害你?”上官婉儿见宁阳棣不语,她问道。
“卑职不敢妄议国事。”
“说一说,无妨的,我还没心胸狭窄到和你过不去。”
“其实谁是妖雾对娘娘来说一点也不重要,谁是金猴对娘娘才重要。”宁阳棣回答道。
“怎讲?”
“除妖雾是金猴的事,而如今只有陛下才是能降伏一切妖雾的金猴。”
“对娘娘来说,稳定才是最重要的,稳定压倒一切,而三角是最稳定的形状。”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深谙制衡之道。”上官婉儿听后夸赞道。
“卑职只是想为娘娘分忧。”
“照你所说,狄公一派、皇族一派、武家一派,韦家一派,已然有四个角,如何能做到稳定?”上官婉儿问道。
“在卑职看来,武家和韦家可以算出一派,因为他们所依仗的都是圣上。”
“官场之中,有人多吃一口,有人就要少吃一口,武家和韦家如何肯善罢甘休?”
“这个就不是我一个小官能左右的了的事了。”
宁阳棣在关键时刻闭嘴,他成功吊起来上官婉儿的好奇心,
上官婉儿用手挑起宁阳棣的下巴,妩媚地说道:“怪不得李湛要将你招为李家的女婿,你这政治天赋可远比你文学天赋强得多。”
“谢娘娘夸奖。”
“今晚你不用走了,和我深入交流一下,嗯,交流一下文学。”
宁阳棣心中大呼不好,照此情形看,他今晚岂不是要婚前失身。
“怎么,你不愿意?”
“卑职不敢,娘娘给我脸,我不能不兜着。”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上官婉儿挑逗着说道。
第二天早上,宁阳棣看着手中的发簪愣愣发呆。
他昨晚被迫化身**,将上官婉儿伺候得很舒服。
上官婉儿临走前许诺会给他加官进爵的。
女人总会对自己爱慕的男人格外关心,宁阳棣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用色相去换取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