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沈氏这一顿吼把一家人都吼懵了,等沈老太太反应过来立刻就爆了,手把桌子拍得直响,站起来就开骂:“反了天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老大,把她给我休了!生不出蛋,占着茅坑不拉屎,休了她娘给你找个更好的!还想分家?我还没死呢!你就想拆散我老沈家,你安得什么心!”
沈云这时也看着大沈氏不高兴道:“大嫂,你怎么可以和娘这么说话?”
小沈氏这时也说道:“就是啊,大嫂,娘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这么说话不合适吧?你想分家就分家啊?说到底你我是外人,娘可和大哥是亲母子,流着一样的血,可比和你要亲呢!”
这时,一直低头的沈天猛地站起来给了大沈氏两个耳光,恶狠狠的看着大沈氏低吼道:“给娘道歉!”
这两个耳光把大沈氏打懵了,脸瞬间就肿起来了,她看着面带笑意的婆母,冷嘲热讽的妯娌,眼冒凶光的丈夫和低头哭泣的女儿,她的心从来都没这么凉过。
好一会儿,她冷静的对沈天说道:“沈天,你们老沈家的根儿就是烂得,没救了,我原来以为我就算是自私自利的,后来才发现,你们沈家的人岂止是自私,是根本就没有心!我这十几年来,我因为生不出儿子,多少冷嘲热讽我都忍过来了,我以为至少你对我有那么点情谊,如今看来,什么情谊?呵!狗屁!今天既然都动手了,我们和离吧”
沈天没想到大沈氏这次会这么强硬,一时竟呆住了:“你......”沈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和离就和离,反正你也生不了,你这是断我老大家的后啊!离了你,再找个能生的!”沈老太太厉声道。她这几十年过得顺风顺水,还从来没人这样顶撞过她!这顶撞婆婆的悍妇不能要!
这时沈香兰哭得很大声,跑到大林氏跟前,抱着她道:“娘,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爹!爹!你说句话呀!”沈香兰知道这如果真的和离了,马上就会有后娘,本来日子就难过了,再有个后娘,她和姐姐日子会更加艰难。
大沈氏没想到最后舍不得她的是这个平时她打骂最多的小女儿,而那个她偏疼的大女儿正缩在角落一句话也不敢说,大沈氏心里一痛,搂着夏香兰哭作一团。
最后大沈氏在沈老太太骂骂咧咧中连夜回来娘家,大沈氏的娘家并不远,就在邻村赵庄。大沈氏原名赵秀花,家中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老母亲,因为家里穷,她哥哥赵大柱还在打光棍。
赵大柱见妹妹连夜哭着回娘家,一看就是受了欺负,暴脾气的就想抄家伙找沈天算账,被赵母拦下了,赵母听了女儿的哭诉,心里也气,但还是理智的说:“大柱,现在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去估计要吃亏,要去明天白天去,他们不敢乱来!”
赵大柱觉得母亲的话在理,决定等天亮再去给妹妹讨说法。
与此同时的沈家,沈云和小沈氏已经躺下准备就寝了,小沈氏用手肘捅了捅沈云道:“唉,当家的,你说大哥大嫂真和离了,如果大哥也不再找,以后的家产是不是就全是我们的?你看,大哥只得了两个女儿,这女儿嘛,早迟都是要嫁人的对不对?”
沈云略思索了一下,高兴道:“哎!经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是!但是估计大哥还会找,就怕他再生个儿子出来。”
小沈氏答道:“那就让他找不到!把他名声弄坏了,哪个女人能嫁过来?再说咱娘那恶婆婆的名气可大着哩。”
沈云一想觉得这招可行,开口道:“等他们和离了再说吧,快睡吧,你们得你早起做早饭了。”
小沈氏回答道:“放心吧,明天的早饭我肯定做好,让咱娘觉得没大嫂日子更好过!”
......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小沈氏早起做饭时就听见外面的狗叫声一阵密过一阵,而且越来越近,然后就听见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沈天!你给老子滚出来!”
小沈氏出门一看,便讥讽道:“哟!我道是谁这么早,原来是大嫂的娘家哥哥呀?咋地了?这是上门找大哥来算账了?”
赵大柱理都没理这尖酸的女人,只大声吼道:“叫沈天给老子出来!欺负了秀花想就这么算了?没门!”
这么大动静,沈家人都出来了,院子外还陆陆续续围了一下村民。
沈香草和沈香兰见到赵大柱喊了声舅舅,赵大柱看了她们一看,没有应。又把目光转向睡眼惺忪的沈天,看着他吼道:“沈天,你能耐啊!逼得秀花连夜哭回娘家!你给我去磕头认错,看看秀花原不原谅你!要不然可不要怪我拳头不讲情面。”
沈天胆怯道:“大舅哥,我也不想这样,是秀花脾气太急了......”
“认啥错!我儿子有啥错?错也是你妹子的错!你赵家没有教好!”不等沈天说完,沈老太太就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赵大柱听了沈老太太的话,心里恨极,但沈老太太是长辈,他一个小辈不便和她吵,梗着脖子道对沈天:“我妹妹嫁到你们沈家,兢兢业业,伺候公婆,给你生了一对女儿,你良心被狗吃了!”
“笑话!你妹妹没有说她为啥回娘家?就是因为她顶撞我这个老婆子!不敬婆母,还生不出儿子!身为一个女人,不能为自己丈夫开枝散叶,她就不配为人!我沈家才不会要这种媳妇!休妻!必须休妻!”沈老太太呛声道,论吵架她老婆子还没输过谁!
赵大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家众人道:“好!好!好!你们是一家人!我妹妹是外人,活该受欺负!沈天,听了你娘的话,你有什么说的?”
沈天唯唯诺诺的看了自己娘一眼,又看了赵大柱一眼,低头小声说道:我......我听我娘的。”
“沈天!你这个混账东西!”赵大柱上前抓着沈天前襟对着脸就是两拳。
沈老太太看着大儿子双颊红肿,嘴角出血倒在地上,立刻大叫:“杀人啦!杀人啦!老二,你快去报官!把这个杀人犯抓起来!”
这是沈天爬起来含住沈云:“二弟,不要报官了。”又转头看着沈老太太道:“娘,算了,是我对不起秀花。”
安抚了沈老太太,又走到赵大柱跟前,对他说道:“大舅哥,秀花在这个家呆着也不开心,事到如今,那就和离吧。”
赵大柱还想再打,但看着沈天这窝窝囊囊的样子又恨恨的放下了拳头,丢下一句:“你别后悔!”就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