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卫忠显的惶恐,可见一斑。
唐昊垂眸,目光深邃,“何事儿?”
“十八皇子进太庙了,他们在排练祭天大典,择日为陛下祈福......”
十八皇子唐亥,皇帝最小的儿子,今年不过十六岁,比唐昊这个皇太孙还要小上好几岁。
他是当今令妃的亲侄子,胡淑妃所生,也就是胡媚娘的堂姐。
可惜这位娘娘命不好,早年前感染了风寒,一命呜呼。
胡媚娘进宫之后,备受宠爱被封为令妃,将唐亥过继而来,养在坤宁宫中,悉心教诲。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子乃奸相胡雍扶持起来争夺皇位的傀儡。
按照辈分,唐昊还要管他叫一声“皇叔”。
“呵,有趣!”
听完汇报,唐昊阴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狠辣,“祭天大典,只有一国主君才能举行,他算个什么东西?”
“如今父皇病重,就算要排练,也是应该来找本王!”
“殿下息怒!”
卫忠显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道,“十八皇子年少无知,这其中势必有奸人教唆,还请殿下明察。”
“呵!”
唐昊玩味地看了他一眼,问道,“那大总管以为,奸人是谁啊?”
“奴才惶恐!”
卫忠显立马跪地磕头,战战兢兢。
“大秦祖训,后宫宦官不得干政,奴才不敢说,请殿下明察!”
“你这老王八,倒是会挺懂得明哲保身,合着坏人都由本王一个人当吗?”
唐昊目光一缩,思绪万千。
“行啦!起来吧。”
“谢殿下,那太庙的事情......”卫忠显试探性地问道。
“这祭天大典要排练,靠十八皇子一个人可不行吧?”唐昊嘴角微翘,神色冷峻,“暂时不管,本王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疯狂?”
“殿下英明。”
卫忠显心中骇然,越发觉得这位年轻轻轻的摄政王深不可测。
那祭天大典要排练,肯定会邀请百官。
想要问罪十八皇子,就要名正言顺,百官的存在是一种见证,也是一种阻碍,他到底作何打算?
“对了,大总管,城防军都尉死了,现在谁控制?”
御林军和城防军,是皇都长安最重要两支军队。
一个负责皇城安全,一个拱卫整个长安。
相辅相成!
“启禀殿下,此事儿军机处已经插手了,老奴很难安插人手进去,毕竟军部自成体系,外人很难涉足。”
“那老狐狸倒是能沉得住气!”
唐昊摩挲着下巴,枪杆子里出政权,看来想要控制城防军,并不简单。
那胡雍就是军机大臣之一。
“卫公公,本王命你盯紧十八皇子和令妃的一切举动,若有变故,随时汇报!”
唐昊一挥手,“你可以退下了!”
“喏!”
翌日,朝堂之上。
国不可一日无主,既行使监国之权,总揽摄政之务。
这个胆子,他必须接着!
龙椅之旁,已经设置了一个稍小的龙椅。
只不过,小龙椅之上镌刻的四爪金龙。
“上朝!”
“吾等参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
唐昊神色冷峻,挥了挥手,“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本王还要去为陛下祈福!”
“启奏殿下,臣有本要奏。”
此时,兵部尚书薛怀勇站了出来,手持玉笏,拱手道,“黎明时分,臣接到了前线急报,漠北狼族侵我边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已经攻下三座城池了,北境人心惶惶,请殿下速速定夺,以救北境万民于火神火热!”
卫忠显下意识地看向了唐昊,使起了脸色。
唐昊会意,目光深邃而阴鸷,“狼族好大的胆子!居然趁着父皇病重,胆敢侵我境界!诸位爱卿,不知有何良策啊?”
寂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无人应答。
唐昊嘴角微微一扬,面露冷笑,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是下马威啊!
想故意给他难堪。
“无人替本王分忧吗?”唐昊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寒声道,“莫非,我大秦无人敢驱逐狼族?”
“陛下!”
这时,户部尚书葛春秋站了出来,沉声道,“前年去年北方接连大旱,南方洪涝不断,北境和南境都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战争,朝廷国库空虚,到现在都没来得及补充。”
“如果再起战端,怕是会雪上加霜,百姓将怨声载道!”
“唉!”
这时,御史大夫王耀庭进言道,“如今各地藩王拥兵自重,朝廷若想开战,能调动的兵马只有御林军和城防军,御林军要保卫皇城,城防军的都尉不知为何死于非命,将士们人心惶惶。”
“要不然,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胡都尉势必带兵直奔北境,将狼族赶回漠北!”
一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在阴阳怪气唐昊的所作所为。
“好啊,好!”
唐昊嚯然起身,冷笑着鼓起了掌,“本王算是听出来了,你们一个个都在责怪本王啊?”
“臣等不敢!”
众人躬身行礼,战战兢兢。
“大理寺卿何在?”
“老臣在!”
一个头发花白,老态龙钟的官员站了出来,拱手道,“请问殿下有何吩咐?”
“你们大理寺干什么吃的?那胡承乾带兵直入东宫,行刺本王,副都尉何定国私自调兵,图谋不轨,本王按照大秦律例行事,尔等为何不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殿下,这,这......”大理寺卿王德昭诚惶诚恐,下意识地看向了胡雍。
“你看丞相做甚?”
唐昊怒斥道,“丞相一天日理万机,难道你大理寺做了什么,丞相会知道?”
“殿下,殿下恕罪啊!”
朱朝伦惨死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看到唐昊如此咄咄逼人,大理寺卿顿时汗毛倒竖,心惊肉跳,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直磕响头。
“大理寺案件繁多,胡都尉一事儿尚未处理完毕,没有来得及公布,等下朝之后,臣马上张贴告示,昭告天下!”
“丞相,你以为如何啊?”
怎奈,唐昊话锋一转,看向了胡雍。
“据本王所知,那胡承乾可是你的义子吧?”
他冷笑道,“难道,你对他所犯罪行,一概不知?”
胡雍目光一缩,如临大敌,当即道,“殿下,胡承乾确为老臣义子,但这只是私人关系,我们所属不同的体系,平时极少往来,他所做之事,老臣一概不知。”
“也是。”
唐昊笑道,“丞相对大秦忠心耿耿,乃父皇的肱骨之臣,岂会与那等叛逆有所往来?”
“只是,这大理寺卿玩忽职守,不分轻重,致使百官与本王横生嫌隙。”
“以丞相之见,该如何处置啊?”
“请殿下乾纲独断!”
胡雍老贼倒是相当精明,将皮球又踢了回来。
“本王初使摄政,对于朝堂之事,不甚了解,故请教丞相。”唐昊面无表情地道,“莫非,丞相不愿意教本王吗?”
“老臣不敢。”
胡雍嘴角抽搐了两下,沉声道,“以前陛下遇事不决,会询问文武百官的意见,不如殿下效仿之?”
“甚好,甚好!”
唐昊道,“诸位大人,你们以为,当如何处置啊?”
“杀无赦!”
“臣附议!大理寺卿行为与逆贼朱朝伦无异,以下犯上,理应斩首!”
“臣附议!”
“臣等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