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野却执起我的手,在无名指的钻戒上落下一吻。
那里早已覆盖了另一枚戒指的痕迹。
“他迟早会知道,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看见了我们的公告。”
温照野的指腹摩挲着我手上的戒圈,我却轻笑一声,当着他的面长按手机关机键。
屏幕彻底暗下前,映出我们交叠的身影。
“是啊,有些事早就该做出决断了。”
既是彻底离开他,也是走向新的生活。
温照野把玩着我的长发,突然开口道:“明天的金融峰会,和我一起出席。”
不是询问,是宣告。
我知道明天边砚声也会来,但我还是仰头接住他深邃的目光。
“好。”
……
与此同时,边砚声第三次给沈枝意拨出电话,听筒里依旧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从未有人让他如此难堪,从未有人敢这样玩弄他于股掌之间。
“沈、枝、意——”
伴随着一声低吼,边砚声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手机屏幕瞬间裂开蜘蛛网般的裂痕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来。
金融峰会当晚,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
我挽着温照野步入会场时,能明显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而其中最灼热、也最阴鸷的那一道,来自站在香槟塔旁的边砚声。
我们一走到会场中心,便见他立刻朝我们走来,眼底还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沈枝意,我们谈谈。”
而温照野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恰好将边砚声和我隔开。
他语气疏淡,并不将众人畏惧的边砚声放在眼底:“边总,有话不妨当面说。”
边砚声则冷冷看向他:“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我轻轻晃着杯中香槟,莞尔一笑。
“边总,我现在是温太太。有什么事,是我先生不能听的?”
“温、太、太?”
边砚声气到反复重复念着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像从齿缝碾碎出来。
我并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边砚声发生矛盾,正想着如何支开他,便见一道眼熟的身影朝我们走来。
是白念念,她先是嫉恨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便用力去拉边砚声的衣袖,小声道:“砚声,王总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边砚声却猛地甩开她的手,目光仍死死锁着我。
白念念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的侧脸,眼眶瞬间就红了。
见状,我突然觉得了无趣味。
而温照野仿佛心有灵犀,忽然侧首问我:“是不是有点太吵了?”
我立即从善如流地点头:“确实有点。”
温照野颔首,随即当着所有人的面揽住我的腰,从容地朝主宾席走去。
边砚声想跟上,却被侍者礼貌拦下:“边总,您的席位不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