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保留着老城的风貌,石板路两旁是梧桐树,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旧书店的门面很小,深绿色的木门上挂着一个铜铃,门旁的橱窗里堆满了旧书,有些书脊已经破损,露出泛黄的书页。
林晚啜饮着咖啡,眼睛紧盯着书店门口。她不知道穿灰色大衣的男人什么时候会出现,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帮助他。直接警告一个陌生人“你可能会心脏病发作”显然行不通,对方只会觉得她疯了。
十点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来到书店门口,掏出钥匙开门。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外套,背微驼,动作缓慢。应该就是书店老板了。
书店开门后,陆续有几位顾客进出,大多是老年人,偶尔有看起来像学生或研究者的年轻人。但没有穿灰色大衣的男人。
林晚等得有些焦虑。她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一点了。难道信息有误?或者她已经错过了?
就在她准备起身进书店看看时,一个身影出现在街角。
那是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高瘦,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他的步伐稳健,但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心事。当他走近时,林晚能看到他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
就是他。
林晚的心跳加速了。她放下咖啡杯,迅速结账,走出咖啡馆。男人已经进入书店,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晚在书店外犹豫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门铃再次响起。书店内部比外观看起来更宽敞,但堆满了书籍,使得空间显得拥挤。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霉味。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书籍按照粗略的分类摆放:文学、历史、哲学、自然科学...角落里还有一堆未整理的旧书。
灰色大衣的男人正站在哲学类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书翻阅。书店老板坐在柜台后,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修补一本破损的旧书。
林晚假装浏览书籍,慢慢靠近那个男人。她站在相邻的书架前,抽出一本随机选中的书,但眼睛的余光始终注意着对方。
助听器没有传来任何特殊的声音,只有书店里正常的安静环境音:翻书页的沙沙声,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车声,老板偶尔的咳嗽声。
男人翻阅了几分钟,将书放回书架,然后转向另一个区域。林晚注意到他走路时左手偶尔会按压胸口,虽然动作轻微,但能看出不适。
她需要接近他,找个理由开始对话。但该说什么?
“这本《存在与时间》的海德格尔原版很少见了。”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林晚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书店老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看着她手中的书。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随手拿的是一本德文原版哲学著作,书名她完全不认识。
“啊,是的...”她尴尬地说,“我只是随便看看。”
老板微笑着点点头,没有追问,转身回到了柜台。林晚松了口气,但随即发现那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不见了。
她紧张地环顾四周,终于在书店最里面的角落看到了他。那里有一个小楼梯,似乎通向二楼或地下室。男人正朝楼梯走去。
林晚跟了过去。楼梯狭窄陡峭,通向一个半地下室的空间,这里堆满了更多的旧书和杂物,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灯泡提供照明。
男人在地下室中间停下,开始翻看一个纸箱里的书籍。林晚站在楼梯底部,犹豫着是否该继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