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确实是一本旧笔记本,黑色硬皮封面已经磨损,边角卷起。还有一些散页,似乎是手稿或笔记。林晚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听觉异常者观察记录,1978-1985,记录者:陆明远”。
陆明远——这应该就是那位陆教授的全名。
林晚继续翻看,发现这是一本详细的研究记录。陆明远似乎是一位听觉心理学家或相关领域的研究者,记录了他对一群“听觉异常者”的长期观察和研究。
这些被观察者都有某种形式的超常听觉能力:有人能听到次声波,有人能分辨极其细微的音高差异,还有人声称能听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林晚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快速浏览着,寻找与自己情况相似的内容。
在1979年3月的记录中,她找到了这样一段:
“对象#7,女性,24岁,先天性重度听力损失。配戴助听器三年后,报告开始‘听见’关于他人未来的片段信息。最初以为是幻觉或妄想,但经测试,部分信息准确得令人震惊。对象描述这些声音‘像收音机调错频道时听到的碎片,但内容是清晰的词语和句子’。”
这描述与林晚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
她继续往下读:
“对象#7的能力似乎与她的助听器有关。更换不同型号助听器后,能力强度和频率发生变化。初步推测,某些型号的助听器可能意外放大或接收到了通常无法被人类感知的频率范围,而这些频率可能承载着某种‘信息场’...”
林晚的手开始颤抖。所以不止她一个人有这种能力?而且早在几十年前就有人研究过这种现象?
她翻到下一页,发现1980年5月的记录:
“研究因资金中断而被迫终止。对象#7在最后一次访谈中透露,她开始‘听见’关于自己的负面信息,这引起了严重的焦虑和抑郁。三个月后,收到她家人的通知,对象#7已因‘意外’去世。疑点重重,但无法进一步调查。”
林晚感到一阵寒意。那个与她有相似能力的女性,最后死了,而且可能不是意外。
她快速翻阅笔记本的剩余部分。后面的记录涉及其他类型的听觉异常,但没有再出现类似对象#7的情况。笔记本最后几页是空白的,除了最后一页上的一行小字:
“有些真相应该保持寂静。沈,如果你读到这个,请停止调查。为了你也为了其他人。——陆”
沈。沈默。
所以陆教授认识沈默,而且这本笔记本原本就是要交给沈默的。更重要的是,陆教授警告沈默停止调查,这意味着沈默可能在主动研究这种现象。
林晚整理好笔记本和散页,放回牛皮纸袋。她的思绪混乱而矛盾。一方面,她找到了自己并非孤例的证据,这让她感到一丝安慰;另一方面,那个相似案例的结局令人不安,而且显然有人——可能是沈默——正在积极调查这种能力,这背后可能有未知的危险。
手机震动,是苏雨发来的消息:“问到了一些关于沈默的信息,见面聊?”
林晚回复:“好,老地方,一小时后见。”
她所说的“老地方”是两人常去的一家小茶馆。林晚到的时候,苏雨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两杯刚上的茶。
“你看起来心事重重。”苏雨敏锐地说,“旧书店之行不顺利?”
林晚犹豫了一下,决定部分坦白:“我救了个人,心脏病发作。而且...我发现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