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陛下,您要出宫?”
李卫顿时变了脸色。
“陛下万万不可,如今你在宫中还好,若是一旦离了皇宫,姬家权势滔天,京城中更是无数眼线,您太危险了!”
一旦让姬家知道赵恒出宫,必然会采取各种极端措施。
到那时,一旦赵恒出现任何意外便是满盘皆输。
赵恒一脸严肃道:“那朕就一直待在宫里?等着姬天野回京?到那时大夏还有其他可能吗?”
“这......”
李卫说不出话来。
陛下所说不错,一旦姬天野回京,哪怕他只带两千亲卫也是难以解决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会将如今姬家群龙无首的局面彻底纠正。
姬天野从来都不是一个愚笨的人,相较于姬攸宜,他更加强大。
“机会难得,朕好不容控制住姬攸宜,将局面转向对朕有利的方向,一旦给姬家时间拖延,局势反而对我方不利,我必须在姬天野回京之前汇聚更多的力量,只有如此才能彻底改变一切。”
赵恒主意已定,李卫又想不出好的办法,也只能就此同意。
他清楚,陛下一门心思要出宫,自己是拦不住的。
一刻钟后,一台轿子从皇宫出发,一路来到皇城前。
守城的卫兵立即上前做出阻拦。
“何人要出宫?可有手谕?”
李卫掀开门帘,将一张带着金线的丝绸递了出去。
上边写了两种字迹。
守城卫兵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请。”
卫兵迅速让开一条路,让一行人离开。
“竟然有陛下跟太后二人的亲笔手谕,这......”
守城卫兵属于御林军,这一批人更是隶属于姬家一派。
无论是陛下的书信,还是杳无音信的太后字迹,都让他们不敢有任何造次。
何况如今人人皆知这李卫是皇帝赵恒的亲信。
轿子上,赵恒换做一副寻常公子哥的打扮,看上去年轻了几岁,也没有了那股威严感。
给人的感觉仿佛少年。
这位被姬家迫害许久的皇帝,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年轻人。
大夏京都,若轮繁华这世上没有一处能比得上此地。
随处可见的马车轿子从马路中经过,商贩们随处叫卖,行人更是络绎不绝,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赵恒坐在轿内,掀起帘子的一角看了出去。
心情却异常沉重。
“姬家奸臣祸害朝政,大夏垂危,京城仍能保持此等繁华景象,若是有朝一日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大夏又将恢复到何等昌盛地步呢?”
李卫由衷说道:“陛下,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相信大夏在您的带领之下一定能够重现当年的繁华。”
赵恒抬手,“马屁就不用多说了,朕很清楚这件事并不容易。”
轿子摇摇晃晃,一路来到京城繁华之所。
醉仙居,整个京城最有名的花楼,汇集了整个大夏最为靓丽漂亮的一群舞女歌女,平日里惹得无数人流连忘返。
不时传出哪家公子哥又跟某位佳人私定终生,就连大臣们也时常前来听曲。
可谓是京城内最亮眼的一个地方。
轿子停在醉仙居门口,李卫率先跳了下去,下意识地准备蹲在地上伺候赵恒下轿。
赵恒见状轻轻摇头,李卫顿时变了脸色。
如今陛下微服出巡,这等行为的确太过高调了。
赵恒主动跳下马车,跟随李卫走进醉仙居内。
正是略显炎热的午后,一进门便看到许多人在此地饮酒乘凉,一名佳人坐在角落轻弹琵琶,奏响一曲。
抚慰着众人烦躁的心灵。
“他在楼上雅居。”
李卫根据得来的情报,率先上楼。
赵恒缓缓跟随其后,不时打量着醉仙居内的情景,大厅,楼梯,二楼的构造。
一幕幕全部落在他的眼中。
这已经是赵恒潜意识的行为,前世身为兵王,无论何时他都没法放松下来,必须警惕时刻可能到来的危机。
正是这样的性格跟警惕,让他逃过了无数次危险。
只可惜后来一时马虎放松,便陷入包围圈之中,被逼之下只能无奈跳崖,这才机缘巧合来到此处。
到了二楼,曲声便小了许多,只依稀可闻。
“隔音倒是不错。”
赵恒赞叹一声,跟着李卫来到角落处的一间厢房。
“就在这里?”
“对。”
赵恒确定之后用力推开大门。
屋内的曲声戛然而止。
抱着琴的少女一脸意外的看向二人,接着扭头看向坐在窗口的一个男人。
赵恒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浓重漆黑的眉毛之下,是一脸的沧桑。
“秦天放不是只有二十五岁吗?怎么憔悴苍老成这般模样,看着三十岁都不止......”
曲声停下,秦天放扭头,一脸怒意地看向赵恒跟李卫。
他大怒道:“何人打扰大爷的雅兴?”
他撇撇头。
少女便继续弹琴,视二人如无物。
赵恒迈步走进厢房,身后李卫将门沿合紧闭起来。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你就是秦天放秦都尉?”
秦天放脸色顿时一沉,他右手紧握成拳,不停观察着赵恒。
“你是何人?找我又意欲何为?”
赵恒瞥了一眼角落的歌女,郑重道:“如果你不希望她死,接下来的谈话最好不要让她听到。”
这番话让秦天放紧紧皱起眉头,片刻后才沉声道:“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是,大人。”
歌女抱着琴走出门外。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谁?”
赵恒坐到秦天放的对面,李卫时刻守护在他身侧。
“秦大都尉,我想知道,你对姬家是什么看法?”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若不是我人微言轻势单力薄,早就杀上他姬家,将这满门奸人杀个一干二净。”
李卫闻言露出凝重的表情。
赵恒轻笑道:“都尉,这话可不能这么乱说,若是让外人听到了,你的这条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秦天放冷哼一声,“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什么身份,但你二人绝不是姬家的人。”
“何以见得?”
“姬家跟我早已水火不容,他们如今再来找我,那便是为了杀我,根本不会废这么多话,我这么说你可清楚?”
秦天放继续道:“来找我这个终日沉迷花楼的废物,也只有可能是为了一件事。”
“何事?”赵恒追问。
“为了御林军。”秦天放一脸严肃,“你们是相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