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们闻声停下了手,仍愤愤地向赵英杰狠狠啐了几口唾沫。
霍焱取下肩上那一大袋子现金,放在女孩们面前。
“你们自己分分吧。”
女孩们惊愕,不敢上前。
“不用客气!”霍焱指了指赵英杰,“都是他的钱,也是你们该得的补偿,虽然还远远不够,多少是点。”
女孩们不再犹豫,包玉婷领头,每人都拿了十几摞百元大钞抱在怀里。
“谢谢。”女孩们纷纷道。
霍焱摆了摆手。
“上面停着一辆金杯车,车里有些干净的衣服。院里左手边有个卫生间,可以洗漱。出门后直走,十多分钟就可以上大路。再过一个来小时,天就亮了。”
“你是谁?”包玉婷小心翼翼问道,“为什么帮我们?”
“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只是一个和你们一样被他祸害过的人。”霍焱沉沉道
“走吧,离开这里,不要回头。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就当是被恶狗咬了一口,好好活下去!”
包玉婷带着其他女孩,一起冲着霍焱深深鞠了一躬,尔后快步离去。
一直等到她们都出了密室,连脚步声都已远去不可闻。
霍焱取下口罩,摘下帽子,拔出从韩兵身上夺过来的那把利刀,走向赵英杰。
赵英杰意识到霍焱并不打算放过他,勉力爬起身子,磕头求饶。
“别杀我,你要是嫌钱少,我可以再给。我可以找我爸要,多少他都会给的。”
“可我只想让你去死!”霍焱面无表情逼近。
“不可以的,你是警察,你不能杀人。”赵英杰语无伦次。
“不好意思,我已经不是了,也是拜你所赐,你忘了吗?”
“但你是个好人啊。对,你放了那些妞,还给钱她们,你就是个好人。”赵英杰声嘶力竭,涕泪俱下,“好人不会杀人的,你不能杀我……”
“谁说好人就不能杀人?谁说好人就只能被你这样的恶棍欺负?谁说好人就只能忍气吞声?”
霍焱一脚踩住赵英杰,一手揪住他的头发,挥起利刀。
“**……”
赵英杰知道已是死到临头,放声咒骂。
刀锋已然落下,划开了他的咽喉。
鲜血“嘶嘶”喷射出来。
霍焱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东邪西毒》,里面有个盲剑客曾经说过。
“……如果刀够快的话,血从伤口喷出来的时候,像风声一样,很好听……”
几秒种后,赵英杰就没了气息,结束了他短暂却恶贯满盈的一生。
他永远不能再作恶了,不能再欺凌侮辱女孩,不能再祸害无辜了!
霍焱静静看着自己的手。
曾经,这双手抓过很多罪犯,给他们带上手铐,将他们送进监狱。
如今,这双手血迹斑斑,在这一晚生杀予夺,无情地取走了四个人的性命。
但这双手也救下了六个无辜可怜的年轻女孩,还有很多很多可能的潜在受害者。
霍焱心中没有丝毫的罪恶感,只觉得快意,只觉得解恨。
是的,这双手还将继续杀戮,还将夺去更多或逍遥法外、或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坏蛋性命!
绝不原谅,绝不宽恕,绝不放过!
霍焱抛下刀,摘下手套,拿出赵英杰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进入微信,点进钱包,嚯,光零花钱就有三百多万!
霍焱没有丝毫犹豫,全部转进了自己的账户里。
然后,霍焱举起赵英杰的手机,拍下了赵英杰死亡的照片。
赵家豪墅。
天色将将亮起,赵福成已经坐在餐桌旁,享用起了早餐。
他一向都起得很早,不管头天应酬到多晚,都会准时在天亮时起身,吃过早餐后就开始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这种习惯已经保持了二十来年。
菜品简单但昂贵,法式面包夹着空运来的英国奶酪和西班牙的火腿,佐以澳洲的牛奶和日本的鸡蛋,大概抵得上普通工薪阶层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赵福成吃得很慢,他其实并不爱吃这些,但他觉得自己配得上享用最顶级的食材。
一个靠自己一手一脚打出了庞大帝国的人,配得上享用这个世界。
难得今天徐芳居然也起得很早,神情中有着藏不住的兴奋。
赵福成垂询地望过去。
“英杰昨天晚上带人去办那个小警察了。”徐芳解释道。
“让他完事了来找我一趟。”赵福成并没在意,擦了擦嘴,起身就要离开餐厅。
“叮咚”,徐芳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查看。
“英杰发信息了,应该是已经……”
话音戛然而止,徐芳像是见鬼了一般,面色惨白,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丢下手机,整个人向后弹去,把椅子也给撞翻了。
赵福成没好气地瞪了徐芳一眼,拿起手机,旋即惊愕愣住,额角的刀疤疯狂地跳动。
屏幕上赫然是赵英杰死亡的照片!
半个小时后,赵福成赶到了宏运船务公司,亲眼看到了赵英杰的尸体,躺在血泊中惨白可怕的尸体。
“儿子,英杰……”徐芳不敢靠近,瘫在地上哭嚎,“那个天杀的干的?我要把他千刀万剐,我要杀他全家!”
阿良默默掀起赵英杰的衣衫,胸口处有一个用利刃刻出来的图案,一个跃动的火焰标记。
“火焰?霍焱!那个小警察?!”徐芳抓住赵福成,“老公,是那个小警察干的!肯定是他干的,我要他死,我要他马上就死!”
赵福成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没有理会徐芳,只是吩咐阿良。
“我要霍焱的全部资料。”
赵福成顿了顿,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悔意。
“我想,我可能低估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悔意转瞬即逝,赵福成又恢复了镇静,又下了一道命令。
“把这里收拾干净,把尸体处理掉。今天的事,绝对不可以传出去!”
“那是英杰啊,我们的儿子。”徐芳**,“你不能随便把他往海里一扔。”
赵福成扭头看向徐芳,眼神冰冷。
“以后不要再提他了。如果有人问,就说你送他出国读书去了。”
徐芳愣住,赵福成拨开她的手,转身大步离去,甚至没有再看赵英杰最后一眼!
远处一栋大楼楼顶,霍焱站在天台边缘,遥望着宏远船务公司。
他没有费事去清理现场,也没有试图毁尸灭迹,反而主动发了照片给徐芳,并留下了火焰标记。
没必要!赵福成既算是用脚趾头想,也会怀疑到他。
霍焱确信,赵福成绝对不会报警。
那样的话,他要解释的事可就太多了。而且,那也绝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他会亲自向霍焱寻仇,他甚至会想亲手杀了霍焱。
果然,霍焱看到赵福成来了,又走了,没有警察前来。
霍焱也看到了油桶相继被推上游艇,游艇向远海驶去,那是赵家惯常处理尸体的方法。
但是,一共有四个油桶。也就是说,赵英杰的尸体也在其中。
霍焱想到了赵福成会处理尸体,会把赵英杰被杀的事压下藏住,因为那太丢人,太跌份了。
但霍焱没想到,赵福成会如此决绝的把自己的亲儿子也尸沉大海。
这是一个多么冷酷而狠辣的人啊!
他又将会多么无情而残忍地向霍焱发起攻击呢?
如果说,赵英杰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一个色厉内荏的孬种,一个仗势欺人的混球,一个眼高手低的无胆匪类。
那么,接下来和赵福成的较量才是真正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