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不会是自家院子里飘出来的味道吧?”她心中暗自思量,“想着自家小儿子领着顾清水去镇上买东西,指不定花了他多少冤枉钱。这不年不节的,吃什么肉呢?真是不会过日子。”
带着满腹的疑惑与不满,陆母踏进了家门,直接朝厨房走去。
刚一迈进厨房的门槛,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凉,一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骨头汤正咕嘟咕嘟地炖着,而灶台前,顾清水正专注地调整着火候。
“买这么多骨头干嘛?吃完这顿以后不吃了?”陆母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责备,几分不解,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奢侈”感到不悦,虽然这骨头没有肉贵,可是也要不少钱。
就在这时,陆二嫂李香花也被那诱人的香味牵引,带着小女儿二妞走进了厨房。
母女俩的目光瞬间被那锅里的汤牢牢吸引,馋得直流口水。
李香花因为早上的事情还心存芥蒂,没有立即开口,只是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女儿,示意她上前去说。
二妞眨巴着大眼睛,全然不顾及场合与礼貌,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渴望的望着李香花:“娘,我要吃肉,你快点给我盛一碗。”
顾清水闻言,目光轻轻掠过这个小女孩,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悦。
看着这孩子也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了,如此直接且不加掩饰的索取,让她感到有些不适。
但她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见李香花不吭声,二妞的眼神里也不敢有丝毫的退缩,要不然她娘李香花待会肯定又要打她,想到要挨打她立即一丝犹豫都没有。
“你是小叔的媳妇吧?我想吃肉,现在就吃!”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整个厨房,乃至这个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
顾清水嘴角的微笑渐渐凝固,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插手他人事务的人,但二妞的这种无理取闹,却让她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反感,真是和她娘一个德行,不,甚至更甚。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望向李香花,语气温和却坚定:“二嫂,孩子需要教导,大人也要以身作则,既然自己想吃就自己说,何必把个这么小的孩子教的这么贪得无厌,这对她的成长并无益处。”
李香花的脸色微微一变:“你!”她眼睛一转,“二妞,不是娘不给你吃,这是你三叔买的肉骨头,娘做不了主。”
二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与不甘,她跺了跺脚,嘴巴一扁,眼看就要哭出声来。
顾清水见状,一阵恶心,这二妞都十一二岁了还在用四五岁小孩用的招数,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的好,果然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二妞算是彻底的被教坏了。
陆元国也不吭声,自己媳妇都没有发话他为什么要替她做主,再说她也知道她这个二嫂是个什么性子,只是可惜了这么小的二妞也被教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陆母也知道这母女两个是什么样子,也不打算吭声,毕竟这也是自家小儿子买的,给不给他们吃也全凭小儿子自己做主,虽然陆家没有分家,但是她知道她这二儿媳要是拿上这碗汤也绝不会给他儿子吃,自然是要拿回到她那个贪得无厌的娘家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家都吃不到。
李香花看着大家都不接她们母女俩的茬,也知道没趣,掐了一把二妞的胳膊就让她别哭了,可是二妞被这一掐是真的疼了,哭的更卖力了,李香花顿时就心生厌烦,当着众人的面就一巴掌挥了下去:“哭什么哭,人家不给你吃,你就知道哭,老娘还没死呢。”
陆母看着孙女遭罪也没表态,这种情况在陆家经常上演,她都习以为常。
倒是顾清水觉得这陆家二嫂还真是个不要脸的,不过她这个新媳妇刚进门,也没必要管着闲事,反倒是最后进来的陆家二哥陆元凯说了话:“一天天的就你们娘俩最闹腾,一锅骨头汤而已就在这又哭又闹,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好吃的娘们,去去去,都回屋去。”
陆母听到二儿子这话顿时就低下了头,当时不是因为她看上了李香花这个**大好生养的女人,也不会逼着二儿子把这祸害娶进门,虽说头胎生了个儿子,陆家有了第一个孙子,但是后面生了二妞以后也是没了动静,大儿子家的媳妇倒是只生了两个女儿,这陆家现在就得靠着他小儿子传宗接代了。
想当年她生了三个儿子,那在村里也是嘚瑟了好一番,三个壮劳力可不得扬眉吐气。
“你就是三弟新娶回来的媳妇吧?我是你二哥,昨晚没见着你们,今天上工了也没来得及恭喜你们。”陆元凯站在厨房看了眼锅里泛白的骨头汤,又看了看站在灶台旁的顾清水说道。
“嘿嘿,我是大哥。”陆远明憨厚的笑了笑,他也是昨天听自家媳妇说的,三弟带了个姑娘回来,说是已经结婚了。
他还想这三弟一直是个有主见的,但也没想到这主见大到直接结婚把姑娘带回家的。
顾清水看着黝黑并且面黄肌瘦的两人,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劳作,但是营养又跟不上的两人:“大哥,二哥你们好,我叫顾清水。”
两兄弟都带着善意的笑容点了点头,一声咳嗽两人背后被挡住的人走了过来:“你就是元国娶的媳妇?”
顾清水转过身,见这位老人虽身形佝偻,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容小觑的威严,这应该就是陆父陆建树了。
她忙微笑回应:“是的,爹。”
陆父目光扫过灶台上那锅正咕嘟冒着热气的骨头汤,眉头展开他倒也是很久都没吃过肉了,既然小儿子结婚,虽然没有办酒席,但是一家人吃顿好的还是应该的,他还是很满意这个小儿媳妇的。
但在儿子们面前,他还是保持了应有的体面,只是淡淡说了句:“嗯,好好过日子就行。”
顾清水并未察觉到陆父的微妙情绪,她熟练地搅动着锅里的汤,又让陆元国把汤全部盛出来,她要开始炒菜了。
她麻利地切了几片新鲜的蔬菜,准备做一道清炒时蔬。